溫祁煙愣住, 屠棣果然死了嗎?
遲來的痛意充斥著她的胸口,眼前閃過她和屠棣一起訓練聊天的畫面, 難道她真的是個災星?
屠棣本來還在休假期, 如果不是為了陪她, 也不會參加這個任務,現在還好好地在基地里呆著。
他這個單身狗還沒
有脫單, 她也沒來得及遛狗。
淚珠滾到臉頰上,下一秒就被面具的特殊材質吸乾, 如果不是眼裡殘留的熱意,溫祁煙幾乎分辨不出自己是不是真的哭了。
不對!
溫祁煙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
槍聲只響了兩下, 而奧莉中了一槍。
說起來一樓那個男A的位置才更危險,大部分糾察員都是從院子包抄過來,他根本無處可逃。
屠棣不一定真的死了,而溫炙炎是真的在拖延時間。
溫祁煙冷冷地瞥了一眼播放器,滿腔悲傷轉化成被欺騙的惱怒,充盈的力量重新回歸到四肢,她從腰帶上卸下來一把電磁槍,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
崽種,就讓你好好看看老娘現在的水平!
衛生間這一側的對面沒有高樓,只要不用顧慮狙擊手,對於肉搏她很有自信。
溫祁煙推開窗子,寒風卷進來大片雪花,院子裡的人比剛才少了許多,連老天也在幫她,這種天氣不管是追蹤還是瞄準都會受影響。
她把手撐在窗沿上,正要跳出去的時候,播放器又響了。
溫炙炎似乎整理好了情緒,語氣中帶著調笑。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貧民窟前幾天被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貧民窟?不會是原身住過的那個吧?
溫祁煙本來不想聽,還是忍不住停下了動作。
「前幾天,貧民窟的原住戶收到了一條通知,誰能提供溫祁煙的信息都可以得到獎賞,那些人爭先恐後地趕了回去,生怕錯過發財的機會。可惜個個滿嘴胡話,浪費了我不少時間。」
他的聲音逐漸陰沉起來,「尤其是那兩個固執的老頭子,大喊大叫的,吵得我心煩。」
「說來也巧,當天燃氣管道爆裂導致意外失火,那些賤民被困在裡面,嘶,一個都沒跑出去,不過他們的家人領到了撫恤金,都說是托你的福呢。」
溫炙炎喉嚨溢出輕笑,聲音愉悅極了,彷佛在講什麼笑話。
此時此地,在這座糾察局大樓里,溫祁煙也聽到了一些來自糾察員的笑聲。
「鑽錢眼裡去了,這群蠢貨!」
「就是,也不看自己有沒有命花。」
這個王八蛋!
溫祁煙扶住窗框的手微微顫抖起來,那可是上百條人命,在溫炙炎的嘴裡卻如同碾死一窩螻蟻,窗框在她的手下逐漸扭曲變形。
在這些人眼裡,他們到底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