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祁煙索性停下腳步,裝作跟塞繆爾聊天,悄悄將精神力絲線釋放出去,搭在鎮長的小腿後側,實時監控著他的精神狀態。
嗯,精神狀態很穩定,說話很自然,情緒也很平和,並不像被控制或者被逼迫的樣子。
難不成還真的臣服於反叛軍了?
鎮長忽然側過身子,手捂住嘴巴咳嗽了幾聲。
不對,溫祁煙猛地往前走了兩步,死死地盯著鎮長的眼睛。
鎮長咳嗽的時候,眼神里出現了轉瞬即逝的迷茫,同時他的精神力劇烈的波動,但很快又回歸了平靜,就像有一個罩子扣住了他的意識,或者說他的大腦里被人下了封印,在那一刻解除了一秒鐘。
原來如此,溫祁煙垂下眼眸,牽著塞繆爾跟在人群後面走進了教堂。
踏進教堂的那一刻,莊嚴肅穆的氣氛撲面而來,讓人不自覺地閉上嘴,放輕腳步,生怕打破此時的安靜祥和。
陽光透過琉璃窗照射在色彩繽紛的壁畫上,繁複華麗的吊燈從穹頂上垂落下來,教堂內部空間寬闊,幾乎可以容納上千人。
溫祁煙帶著塞繆爾坐在最後一排,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教堂最前面擺放著一個長方形的祭壇,上面放著一些金質的器具,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祭壇之後,她的皮膚像雪一樣白,眼睛是很純粹的黑,像看不見底的深井,似乎可以攝取人的靈魂。
「是聖女!」
溫祁煙聽到有人低聲呼叫。
只見『聖女』臉上無悲無喜,絢麗的燈光照在她的頭頂,形成一個光圈,她的手裡捧著一本打開的經書,平靜的聲音如同山中幽泉迴蕩在教堂里,聽者無不露出陶醉的表情。
溫祁煙勾起唇角,心道這演員找的不錯,還真有幾分神性。
聽了幾分鐘,她就乏了,跟屠棣說的沒什麼兩樣,翻來覆去就是自由,奉獻,鮮血。
塞繆爾似乎是第一次進入教堂,倒是饒有興致,認真聽講的樣子像個小學生一樣。
伴隨著催眠般的講課聲,溫祁煙逐漸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鎮長的意識被人動過手腳了。
這應該是一種精神攻擊,就像當初她探測9號的精神狀態時碰觸到的那層屏障,實際上就是為了防止外人探測到他的思想,暴露反叛軍的秘密。
施展這個方法的人已經將精神力玩到爐火純青,簡直就是精神力宗師!
怪不得,其實她早就覺得奇怪了,什麼神的使者只不過荒原扯出來的鬼話,反叛軍里也不乏精神力高手,為什麼還一個個都見鬼的忠誠,看來他們都被下了『封印』。
或許這個精神力宗師就是荒原,這才是他『順利』得到那麼多頂尖人才追隨的真相。
溫祁煙閉上眼睛,沉浸在意識海中,金虎歡快地跟她打著招呼,她騎在虎背上在意識海中飛快地巡視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