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艙門發現劉醫生已經走了,陽光美少年塞繆爾安靜地站在角落裡,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臉賢惠人夫的咽樣子,就差戴圍裙了。
雖然她昨晚叫塞繆爾今天來陪她,但那是故意說給飛婭聽的,現在見面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畢竟拿人家當幌子了。
塞繆爾倒挺開心的,笑出了八顆牙齒,「你好,溫祁煙,我又來找你啦。」
「你好,塞繆爾。」溫祁煙乾巴巴地回應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提示治療完畢的鈴聲突然響起,播放器里傳來電子音,「本次治療已結束,請及時離開,不要占用治療艙。」
「哦,好的。」
治療室的大門應聲而開,溫祁煙大刀闊斧地走在前面,還是自己的腿好啊,比機械什麼的輕多了。
這個社會喜歡改裝機械義肢的人很多,尤其是在軍團,僱傭兵這種地方,大家普遍認為機械比人類血肉更加可靠。
她這人比較保守,還是喜歡原裝出廠設置。
走廊上安靜如雞,一個個桀驁不馴的Alpha此時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後背緊緊地貼著走廊牆壁,將中間的通道空了出來。
溫祁煙奇怪地掃視了一圈,目之所及每個人都低眉順眼,看起來乖巧極了。
塞繆爾從她身後閃出來,大聲宣布著鬧事男A受到懲罰的消息。
不得不說,這小仿生人認真起來還真有幾分冷酷。
離開治療室的樓層之後,溫祁煙停住了腳步,「如果我今天還想出去逛逛,也必須有人陪嗎?」
塞繆爾很快回答:「是的,根據規定你現在處於觀察期,外出仍需陪伴。」
溫祁煙輕輕嘆了口氣,那還真的是很不方便吶。
昨天碰到的那個司機說他們今晚就能回來,她現在身體已經恢復好了,沒有任何後顧之憂,本來打算賭一把藏在他們的車裡離開。
「你昨晚不是說過還想叫我陪你,我來了,為什麼你看起來很不高興?」塞繆爾怔怔地看著她,「是我的服務不好嗎?」
溫祁煙:「......」怎麼突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當然不是,只是天天憋在醫院裡,誰都會有點心煩吧。」
「為什麼?這裡不好嗎?」塞繆爾不解地問,「這裡很安全,很乾淨,許多成員都把這裡當做休息站的存在呢。」
溫祁煙梗住了,該怎麼跟他解釋呢,任誰在一個死亡風險很大的組織幹事,都會想找機會躲清閒吧。
可她不一樣,她即將成為脫韁的野馬,奔赴真正的自由,在反叛軍的地盤多呆一秒都讓她身心不適。
餘光瞥到塞繆爾突然開始抽搐,溫祁煙嚇了一跳,怎麼還給聊死機了?
仿生人低垂著頭顱,腦袋抖得跟撥浪鼓似的。
她趕緊扶住塞繆爾的肩膀,生怕他摔倒在地,萬一磕壞了哪個零件,她可沒錢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