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權玉真道:「今後廟裡的符紙籤條就你來寫吧,銀錢照外頭請的人一樣算。」
趙凜頓住:「這不合適吧?」
權玉真:「有什麼不合適的,這錢也是公家出,不拿白不拿,也正好拿這個練練字。」城隍廟本來就是官府修建的,大部分香油錢都要交公,留下一部分應付開支,請誰寫籤條這些小事他還是能決定的。
趙凜給他倒了杯茶,權玉真喝了口,又道:「你若是要考科舉,現下就可以去書院讀書。在書院待個兩年,混個資歷,可去參加縣試,考個秀才應該不成問題。
這方面趙凜不是很懂,於是問:「去哪個書院讀?」
權玉真:「大業重文輕武,重門第世家,有能力自然是去縣學讀。但現下縣學在讀的要麼是世家旁支和當地鄉紳豪強,再不濟也是商賈之家,家境殷實。像你這種連寒門都算不上的農戶是不收的。」
「小私塾出來的,就算今後高中,也艱難。你最好的選擇是去青山書院,書院的顧山長出生世家,致仕後才開辦的學院。雖是旁支,為人古板了些,但算的上名流。你若中舉,對將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大業的讀書人講究個出身和履歷,你若是出身不好,比如平民或是寒門,能找一位好的老師就能很大的彌補出身的不足。
青山書院不就是趙老二就讀的書院嗎?他記得趙老二當時花了挺多銀兩才進去的。
權玉真一個道士如何知曉得如此清楚?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權玉真笑道:「你當老道天天待在城隍廟是吃乾飯的,干我們這行的,耳聽八方是最基礎的本事,不就是個破書院,你信不信我連曹縣令每天午時吃幾碗飯都知道?」
捧著碗的趙寶丫好奇的問:「吃幾碗呀?他有寶丫吃得多嗎?」那天撿到布老虎後,她就問過附近的小動物了,知道了縣令家許多事,唯獨沒問吃飯的問題。
權玉真哽住:「……」他就隨口一說。
趙凜笑了,給小寶丫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道:「快吃,別瞎問。」
趙寶丫哦了一聲,小腦袋埋進飯碗裡:嗯,太香了。
趙凜:「道長您繼續說。」
權玉真把碗一擱,鬧氣脾氣來:「繼續個屁,當老道是百曉生呢,其餘的你自己去打聽!」
趙凜把肉往他面前推了推:「行,待會我去青山書院瞧瞧,晚些給道長帶些羊肉回來。」
權玉真立刻不氣了,輕咳:「算你懂事!」他歡快的吃起肉來,邊吃還邊訓道,「以後少給寶丫買冰糖葫蘆,再吃牙該吃壞了……」
他絮絮叨叨的,趙凜好脾氣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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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趙凜沒去做工,帶著寶丫先去書齋買寫籤條要用的筆墨紙硯。買東西時,順便問了問夥計青山書院是如何照收生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