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這裡食材多的是,哪要什麼銀子,別說豬蹄,雞鴨魚肉隨便吃。」
小寶丫覺得姚姨姨太好了,就想著送個什麼東西表達感謝。於是夜裡,她不顧那隻怪鳥的慘叫,把它們拔成了禿毛鳥。
她就做幾個毽子吧,送給姨姨家的孫子。
她負責整理羽毛,阿爹負責做毽子。
秦正清拿著課本來給他講課時,瞧見他穿針引線,頗為稀奇:「你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會這個?」那大掌拿刀更合適,拿針就有點驚悚了。
趙凜無奈自嘲:「又當爹又當娘的,習慣了。」
秦正清隨口一提:「那為何不給寶丫找個娘?以你的樣貌氣度找個溫柔賢惠的不難,寶丫也有人帶……」
為什麼要找?
是人就會有私心,他爹從前對他也不錯的,可有了繼母和二弟後就一點點變了。世事無常,若是他也娶了妻,有了另外一個孩子,那孩子也乖巧懂事,難保他不會同樣喜愛那個孩子。在無意識的時候逐漸偏心,冷待丫丫。
一想到有那種可能,趙凜就沒辦法接受。
他這麼寶貝的閨女怎麼能遭受他一樣的苦難!
既然沒辦法保證那就不娶!
他轉移話題問:「今日怎麼來的晚了些,先生又拖堂了?」
「沒有,周先生向來不喜歡拖堂。」秦正清面上有點不愉,「碰到陸學掌了,他問我你的傷勢如何了。我瞧著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是一學之掌,關心同窗本就是應該。」趙凜笑笑,「他如此想著我,我得好快些了。」
第三日,趙凜把一百遍《禮記·中庸》工工整整的交了上去,第五日他就一瘸一拐的出現在了課堂上。陸坤瞧見他像是見鬼一樣問:「不是說你傷了內腑需要多修養些日子嗎?」
趙凜:「聽聞陸學掌每日問我近況,想來十分憂心,我只能忍痛前來了。」
陸坤:他娘的誰憂心了,他每日問只是想知道他死了沒。
錢大有幾人一聽,頓時離他八丈遠:身上有傷,腿腳還不好,如此柔弱是想出來碰瓷啊!
「陸學掌你切莫上他的當。」
陸坤黑著臉目送趙凜拐到座位上,一整日心情都極其暴躁。午後騎射課時,他一馬當先滿場衝撞。趙凜還傷著,只能坐在武考老師身邊旁聽理論知識。
武考老師講解完後,開始考校所有人箭術,每人三支箭,射中靶心為十分,最後分數會計入下次段考的座位排序。
叫到名字的依次上前,馬承平眼睛本來就小,壓根瞄不准,錢大有和趙老二技藝也一般般。秦正清三次里有一次命中靶心,其餘兩次也接近靶心。眾人喝彩,陸坤頗為不屑。他挽弓搭箭,神態依舊高傲,滿身的少年意氣,兩箭靶心,一箭微微有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