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了小羊羔、擠羊奶、做了羊烙、還去看了馬家的百畝稻田。他指著那一片綠油油的秧苗自豪道:「看到沒有,這都是我的田,總有一天我會有更多的田,馬家的稻穀連國倉都裝不下。」
少年意氣最是可貴。
小寶丫可不懂這些,指著他鞋面道:「馬叔叔,有一隻螞蟥還在你腳上。」
剛剛還豪言壯志的馬承平一蹦三尺高,尖叫著跑沒了影。田間勞作的佃農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馬承平丟了臉,勢必要找回場子。
夜裡搬了十幾罈子自家釀的谷酒找趙凜拼酒,放狠話道:「這酒是我自小喝到大的,烈得狠。讀書讀不贏了,不相信喝酒還喝不贏你了。」
「杯子喝也沒什麼意思,拿碗來!」
趙凜:「你確定要喝?」
馬承平:「怎麼,趙兄怕了?」他拍拍趙凜的肩:「也是,趙兄這麼柔弱……要不看著我喝吧?」
趙凜挑眉:「那來吧。」說著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爽快!」馬承平也緊接著一飲而盡。
一個時辰後,馬承平醉死在石桌上。
天上圓月高掛,庭中海棠吐蕊,月華傾斜,崇光泛泛。
無絲毫醉意的趙凜踢開腳邊十幾罈子酒,又順手拍了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馬承平,笑出了聲:「爺走南闖北,提酒罈子的時候你還泡在蜜罐子裡呢。拼酒……林茂那幫兄弟一起上都不是爺的對手。」真當他柔弱呢!
他聲音洪亮,在寂靜的夜裡似有迴響。說完,抬步走到馬承平的另一邊,拎起酒罈子又開始灌。
哎,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來得暢快。
一罈子酒見底,滾落在青石板上碎了一地,皚皚嬋光照在酒澤里,夜風過處,滿園的酒香。
趙凜站在月下,手裡是一塊金礦原石:林茂手裡也有一塊吧,那大鬍子去從軍了,也不知道死沒死。
與此同時,燕平山邊郡的戰場上喊殺聲震天,烽火過後,滿地殘肢斷臂。一隻烏鴉停在死人堆里啄食,被突然伸出的一隻血手驚得雙翅撲騰。然而那隻手牢牢捂住烏鴉的爪子就是不松,片刻後一個血人從死人堆里爬了起來。
從胸口處掏出一塊鋥光瓦亮金礦原石,滿臉的絡腮鬍子隨著說話聲不住的抖動:「幸好,幸好,要不是這塊石頭俺就死定了!」
清輝落下,他抬頭仰望:一定是小寶丫和趙兄在老家給他祈福,保佑他。
破爛的身影提著吱嘎亂叫的烏鴉一瘸一拐走出死人堆……
----------
趙凜帶著閨女在馬夫住了足足十日,直到官府的人來到礦場,他才收拾東西返回了青山書院。
書院的人見到他都很詫異,追問他這幾日去哪裡了,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