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令千金年幼純稚, 很是可愛。」趙凜的笑不達眼裡,心裡卻默默和這個胡縣令劃清了界限。
在坐的其餘幾人都看明白了, 默默的喝了口酒沒說話。
「來來來, 吃酒,各位皆是長溪縣的才俊……」胡縣令舉杯, 又是一頓觥籌交錯。
趙凜喝著酒,卻想他家的閨女現在幹嘛?定然在餵黑雪、或者在逗貓,她那樣乖巧可愛,往後千萬不能讓胡縣令家這個小霸王瞧見了。
如他所想, 趙寶丫餵了黑雪,逗過貓貓後, 又跑到灶房找骨頭給小黑狗吃。找了一圈,發現馬承平帶來的食材實在是太多了,想了想,墊著腳拿下掛在牆壁上的籃子打算送給春生哥哥。
她交代小黑要看好家,帶著貓貓從前門出去,繞過小胡同往後門走。胡同斜對面的人家小門處坐著兩個嗑瓜子的中年婦人。瞧見她提著個籃子在拍何家的門,很是新鮮,扯著嗓門問:「喂,小孩,你是新搬來趙秀才家的嗎?你們是租何家的屋子,還是買他們家的?」純純看八卦的心思。
趙寶丫扭頭看她,奶聲提醒:「嬸嬸,你家灶房的魚要糊了。」
「魚?」麻色衣裳的婦人疑惑,繼而恍然大悟,她鍋里還煮著魚呢,光顧著聊天了。她著急忙慌的往屋子裡走,走到一半突然又疑惑起來:「隔這麼老遠,又沒聞到味兒,那奶娃娃如何知曉我在煮魚的?」哎呀不管了,魚要緊。
趙寶丫拍了幾下,就聽見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何春生的一半腦袋露了出來。看見是她,眼睛都亮了,拉開門讓她進去,侷促的問:「寶丫妹妹,你怎麼來了?」
趙寶丫用力把籃子提起來:「喏,馬叔叔送我們家的,好多好多吃不完,你能幫我吃一些嗎?」她眼睛純淨透亮,絲毫不似說假。
原本想拒絕的何春生遲疑的點頭,伸手去接重重的籃子。
小寶丫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她慫慫鼻尖,探頭往他身後看,軟糯糯的問:「你在給你阿娘煮藥嗎?」
何春生慌忙點頭:「嗯,我阿娘每天都要吃兩次藥,藥已經煎好了,她該吃藥了。」說著他提著籃子往臨時搭建的灶台走,小寶丫也跟在他身後。
他把裡面的果蔬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個大木盆里,然後把空籃子還給她。趙寶丫提著籃子,看著他又去把藥倒出來,然後用濕抹布捧了碗往西廂房走。
趙寶丫提著籃子跟著,躲在牆角的藍白貓喵的一聲跳進了空籃子裡,探出頭往外看。
「娘,該吃藥了。」
趙寶丫扒著房門口探頭往裡看,房間裡成設簡單,只有一張木桌和幾張凳子,窗台上擺著幾盆蘭草,正對著窗台的床上躺著一個形容憔悴的女人。她扶著床柱勉力靠坐起來,精緻的眉眼瀰漫著一股死氣,接過何春生遞過去的藥碗慢慢抿了起來。
「你這樣喝不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