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姑小聲問:「那,那早飯?」
趙凜:「街對面會有賣包子豆漿的攤販,待會我去買。你去把丫丫喊起來吧,我待會要去縣學,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她。」
今日是去縣學的第一日,不能遲到。
趙小姑急急忙忙去把趙寶丫喊了起來,小糰子還迷糊著呢,但很乖很聽話。一聽她爹要去縣學立馬爬了起來。也不用趙小姑幫忙,自己穿衣穿鞋,就是頭髮扎不好。她捏著梳子和發繩跑到趙凜面前要扎頭髮。
趙小姑立刻搬來正廳里的小凳子給她坐下,然後拘謹的盯著大哥給寶丫扎頭髮。
別說,扎得還很好看。
房樑上跳下一隻藍白色小貓,把她嚇了一跳,然後又竄出老遠,圍著她喵喵叫。
小黑狗看見家裡有新成員,汪汪叫了幾聲。趙寶丫奶聲呵斥:「小黑不許叫,這是姑姑哦。」
小黑立刻不叫了,圍著小糰子直搖尾巴。
趙凜把梳子遞給寶丫,然後道:「你和小姑等等,阿爹出去買早食。」說著往門口走,伸手拉開了門。
一個小孩子撞了進來,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詫異問:「春生,大清早的站在門口乾什麼?」
何春生站穩小身體,滿臉通紅後退;「我娘做了些餛飩,端過來給寶丫妹妹和趙伯伯吃。」
趙凜抬頭,就見一粗布釵裙,脂粉未施的美婦人站在門口。她身姿纖細瘦弱,面色還有些病白,但較之前已經精神了很多。眉目溫和帶了笑,通身上下看著舒坦乾淨。她手裡端了一大婉還冒著熱氣的碗餛飩。看見趙凜不卑不亢也不扭捏,友善的點頭,很守禮的站在大門口,溫聲道:「這是先前寶丫說要吃的餛飩,今日身體大好,才有空給她做。」
趙凜還未答話,小寶丫先歡呼一聲:「好耶,是餛飩。」她噠噠的跑過來伸手去拉蘇玉娘:「玉姨,快進來。」
趙凜讓開身,她微微欠身,端著餛飩,小碎步走了進來。
趙凜把門合上,在身後默默觀察她:行為有尺,舉止有度,行動間連腰間掛著的劣質墜玉都不成晃動半分。
禮儀和教養看上去比顧夫人還好,一看就是大家族養出來的女子。
怎會落魄如此?
她進去後,把餛飩放在正廳的梨木桌上,明明看到了趙小姑也只是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問。
反倒是何春生瞥了趙小姑好幾眼,小聲問趙寶丫:「她是誰呀?」
趙寶丫對小夥伴一點心思也沒有:「是我小姑呀!」
何春生詫異:「你小姑不是要成婚嗎?怎麼在這裡呀?」他那日明明聽見那一對被狗追的夫妻說過趙小姑要成親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