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娃兒的大漢確實感覺她手臂冰得不像話,皮膚又透白,看上去身體確實不好。生得又玉雪可愛,實在下不去手打人,只得不斷的把她丟開。小糰子身上臉上全是灰,像是小髒貓一樣,依舊頑強的沖了上去。打手不耐煩了,拎起她脖領打算丟遠一些,手腕子就被何春生一口咬住。他吃痛,用力甩手,把兩個小糰子摔了出去,跟過來的藍白貓炸毛,喵一聲叫,撲向了壯漢的臉。
系在馬廄里的黑雪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韁繩跑了出來,揚起蹄子就朝壯漢衝去。
現場亂成一團,金掌柜險些被馬踩到,大叫道:「快,快報官,私藏我的小妾還敢放馬傷人,看老子不要他們賠得傾家蕩產。」
小黑帶著趙凜趕到時,就看見這幅場景。他大步跨了過去,把兩個娃兒拉了起來。小寶丫一瞧見他來,眼眶就紅了,癟著嘴委委屈屈的喊了聲阿爹。
趙凜摸了摸她的腦袋,交代何春生:「把妹妹拉遠一些。」然後一把揪住準備報官的打手摔砸在地,黑布鞋踩在他背上,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他氣勢威儀、聲如洪鐘,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他,金掌柜在二十幾個打手中抬頭,一下認出了趙凜,繼而想起小寶丫:好啊,這兩個人不是當初在他筆墨齋鬧事的父女兩個嗎?
筆墨齋被迫關閉,他被錢大有一群人追著打,只能躲在家吃老本的仇都有這父女倆個的一份。
冤家路窄,如今居然撞到他手裡了。
這官不僅要報,還要狠狠的報,他朝貼身的小廝使使眼色。小廝立刻會意。趁著一眾人不注意混進了看熱鬧的人群里,回府拿錢去賄賂府衙的師爺。
黑雪看見趙凜,立刻跑過去親熱的蹭蹭。
金掌柜揮開來扶他的僕從,衝著趙凜冷笑:「之前筆墨齋的事是你和錢公子合謀害老夫的吧?」
趙凜眼眸閃爍:難道認出了他麒麟客的身份?
他試探問:「什麼筆墨齋、什麼錢公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金掌柜惱怒:「你少裝蒜,難道不是你和你女兒先挑事,逼著老夫現場承諾以一賠三,再讓錢大有散播出去讓大家來買書,然後坑老夫的錢?坑錢也就罷了,你們還仗勢欺人,不許老夫在長溪境內做任何生意。」甚至前段時間出門都要被人丟臭雞蛋,尤其是錢大有院試沒過後,把氣都撒在了他身上,時不時就來給他添堵。
前幾日他娶親,賠了夫人又賠錢,那錢大有還跑上門嘲諷了他一番,說他懶驢磨道 —— 自上圈套,老色批肖想小嬌娘——活該!
氣得他飯都少吃了一口。
他找不了錢幫公子的晦氣,還治不了面前這個窮酸書生嗎?
何況對方還把現成的把柄送到了他手上。
趙凜一聽他的話,就知道他沒認出自己,鬆了口氣先行了一個書生禮:「既然我家小妹不願意嫁金掌柜,還望您高抬貴手。」
「呵,你說得輕巧。」金掌柜皮笑肉不笑,「我給一百兩聘禮,要是不嫁銀子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