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解釋:「這是先前被拐賣的小童,無家可歸,趙某收養了。」他問趙星河,「丫丫呢?」
趙星河眼眸眨了眨:「在房間。」
趙凜鬆了口氣:難為他一路聊天聊過來,那丫頭總算趕回來了。
要是來看病,病人還在食肆里狼吞虎咽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趙凜帶著大夫往趙寶丫屋子去,屋子裡燒著地龍。趙小姑不在,倒是何春生坐在床邊,給小寶丫餵水。
林大夫看到何春生也愣了一下,問:「何家小子,你怎得在這?你娘的病如何了,之後怎麼沒找老夫看病?」
他平日裡都待在藥堂,甚少出去,自然也沒關注何家的事。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何春生就來氣。深吸一口儘量和緩語氣:「我娘被林大夫越看越嚴重,險些吐血而亡。幸好碰到城北的齊大夫,他說林大夫開的藥與我娘病症相左,又另外開了一副藥我娘才漸好。」
「敢問何大夫,為何要害我娘?」
林大夫內心劇震:他也是拿了錢替人辦事,有什麼好說的。
幸而,他背後有胡縣令做靠山,何家敗落,就算知道了其中貓膩也不敢去告他。
這樣想著,他很快鎮定下來,肅聲道:「老夫醫人無數,開的藥定然沒錯。定是你娘沒尊醫囑才一直未好,既然你家更信任齊大夫,今後就都讓他整治好了。」
「你讓開,老夫要給女娃娃看診了。」
何春生隱在袖子裡的手捏緊,站著不動。趙凜見此,伸手把他拉了過來,在他肩頭撫了撫。何春生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下來。
他倒是平靜下來了,林大夫心裡卻在打鼓,給寶丫把脈時都有些心不在焉。只覺得這女娃娃脈象時弱時強,手時冷時熱的,像是隨時要死掉。
他驚疑不定,又去看躺在床上沒什麼動靜的小女娃的臉。面色倒是紅潤,但大冬天的,額頭汗水涔涔,連氣都喘不勻。
恐怕不好。
他伸手去撐趙寶丫的眼皮,趙寶丫扭頭不讓他碰。噘嘴哭唧唧道:「阿爹,難受。」
趙凜焦急,詢問何春生:「丫丫這是怎麼了,我出去時還沒這麼嚴重的?」
何春生道:「寶丫妹妹清晨好了些,跟著小姑去食肆了,多吃了些東西就這樣了。」
床上的寶丫睜著水潤潤的眼睛,可憐兮兮問:「阿爹,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許胡說!」趙凜是真的惱了,裝歸裝,演演就好了,胡說八道什麼?
「林大夫,我閨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