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寶珠都忘記她爹娘吵架的事了,興奮的在黃金鑄就的密室里東摸摸西摸摸。趙寶丫只看不摸,她沿著堆放玉器的小榻轉了一圈,又繞到珊瑚架子上看,突然在一堆的珍珠瑪瑙里瞧見一塊銀制的令牌。
那令牌中間雕刻著一朵梅花,她再熟悉不過了——當初在馬叔叔的金礦場撿到過一塊一模一樣的。
現下還放在她阿爹的書房呢。
縣令大人的書房裡為什麼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小糰子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了,恰在此時,藍白貓跳到了她身上,喵喵的叫了兩聲。她瞬間驚慌起來,朝還在摸來摸去的胡寶珠道:「快走,你父親來了。」說著她抱著貓貓就往密室外跑。
等跑出來,腳步聲已經在門口了。
趙寶丫直覺有危險,想也沒想就躲到了窗口垂著的帷幔後。胡寶珠急匆匆的跑出來,沒看到趙寶丫倒是和去而復返的胡縣令看了個眼對眼。
胡縣令頂著一頭滲血的紗布看她,又看看她身後大開的密室門,本就臭的臉色變得更難看。環顧一圈後,儘量緩和語氣問:「寶珠,你怎麼在這,就你一個人嗎?」
明明是溫和的語氣,胡寶珠就是聽出了山雨欲來的架勢。
她突然有點害怕面前這個疼寵自己的父親了。他打了母親,說不定也會打她,要是知道趙寶丫也進去了,也一定會打趙寶丫的。
她眼睛躲閃,磕磕巴巴解釋:「我,我就是聽見你和母親吵架了,我害怕……就我一個人。」
胡縣令一想起自己的醜事都被一眾下人聽了去,如今女兒也聽到了,臉上又臭了幾分。即便心情再不好,也沒有大意。他顯然不信女兒一個人能打開機關,開始四下查看。眼看要查到窗戶邊上,胡寶珠突然驚叫,胡縣令回頭,就見女兒一腳踩在了白瓷碎片上,後腳跟流了一地的血。
他瞬間驚慌,轉身抱起女兒,又順手關了密室的門,匆匆出去了。邊走還邊交代道:「今日看到密室的事莫要和任何人說,你祖母也不行,知道嗎?」
胡寶珠乖巧的點頭,趴在她爹的肩頭,朝身後的書房看。書房裡,趙寶丫抱著貓從窗口跳了出來,然後一溜煙鑽進了前面的竹林里,從狗洞鑽了出去,抄小道往胡寶珠的住處跑。
在胡縣令抱著受傷的胡寶珠到屋子時,她已經乖乖待在屋子裡了。
胡縣令上下打量她,問:「方才你去哪裡了?大冷天的怎麼還流了汗?」
趙寶丫眨眨眼,剛要回答,躺在床上的胡寶珠突然插話問:「父親,不行是什麼意思啊?」
胡縣令一時沒轉過彎來:「什麼不行?」
小姑娘眼眸澄澈,充滿了求知精神:「他們說父親不行,什麼是不行啊?為什麼不行不能生大哥,能生我啊?」她是真不理解。
這是什麼死亡問話?
蹲在地上幫她包紮腳掌的林大夫手抖,用力勒了一下紗布。胡寶珠吃痛驚叫,胡縣令黑著臉看向他。
大冬天的,林大夫後背冷汗涔涔,險些厥過去:完了完了,他聽見了這麼爆炸性的信息,會不會被滅口啊?
但真的好好奇:胡縣令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