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呀?」
何春生:「練習扎針灸啊。」他拇指、食指持針,中指端抵住穴位,快穩準的入針。
接著又是一針,很快手上就連扎了六根銀針。
小寶丫看得牙疼,小臉兒都皺成了一團,問:「春生哥哥的手會不會紮成饅頭啊?疼不疼?」
「春生哥哥都拿自己手練習嗎?」
何春生搖頭:「不疼,不是指練習手的,腿也可以練習。我有兩隻胳膊,兩條腿,等學會下針師父就會教我齊氏九針,就是救我娘的那個針法,真的很厲害的!」
趙寶丫:「那要練習多久呀?」
何春生:「半年。」
「啊!」趙寶丫瞪大眼,「半年春生哥哥都紮成馬蜂窩了。」她糾結半晌,擼起胳膊把自己的小手伸了過去:「你也可以扎我,但是一定要輕輕的,輕輕的哦。」
小姑娘臉頰白嫩,手腕比臉還白幾個度,細白的皮膚下幾乎能看見青色的血管。手腕橫紋處的脈搏急促跳動,顯示出了主人的緊張。
趙星河也連忙把袖子擼高伸出手:「你扎我吧,不要扎寶丫妹妹,她怕疼。」他從前流浪時幾乎天天挨打,被一群乞丐打、被路過的大人打,被狗追……他不怕疼的。
就是有點怕針。
何春生搖頭:「不用……」
趙寶丫閉著眼睛吼:「要痛一起痛,你不扎我就是不喜歡我!」
何春生看著視死如歸的兩人,驀的笑了:「好,要痛一起痛。」
他取了銀針消毒,扎在了小寶丫的穴位上,等紮好了,他道:「睜眼。」
趙寶丫小眉頭鬆開,嘩啦一下睜開眼,驚訝的盯著手背上的針看:「好了?好像也不疼。」只是有點脹脹的。
何春生解釋:「只要找准了穴位,確實是不怎麼疼的。」
趙寶丫非常慷慨的貢獻出兩隻手:「吶,你扎吧。」
何春生又給她扎了幾針,趙寶丫這下是不疼了,反而覺得新鮮,舉著兩隻手掌左看看右看看:「拔下來手上會不會有孔啊?」
「不會。」何春生順手給她拔了下來,轉移話題問:「十五之後我就要去學堂讀書了,星河你去不去?」
翻過年,何春生就八歲了,趙星河也七歲了,照理該啟蒙了。
趙星河搖頭:「寶丫妹妹不去,我也不去。」
「不可以不讀書。」小寶丫鼓著腮幫子說教:「不讀書不識字,以後只能做苦力,天天在碼頭上扛布袋可辛苦了。」
趙星河:「我有力氣的。」
「出息。」趙寶丫噘嘴:「黑雪的力氣還比你大呢,不動腦,它只能吃草。你想吃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