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堂木一拍,胡縣令沉著臉問:「堂下之人所告何事?」
胡大公子跪下:「草民胡辰狀告縣學秀才溫光啟殺害草民母親溫氏。」經過趙凜的提點,他算是想通了。只有把事情鬧大,鬧到公堂上,父親為了面子才會公開審理。
為了面子,也必不會徇私。
他話落,公堂內外一片譁然。
誰不知道胡夫人是溫光啟的姑母,侄子殺姑母,表哥告表弟,縣令父親坐在公堂上審案……
天吶,這是什麼勁爆的瓜啊!
堂上的衙差都開始竊竊私語,胡縣令很想將這個胡言亂語的逆子打出去。但他此刻是縣令,堂下之人是原告,這麼多人看著,他必須按部就班的審案。
「肅靜!」他一拍驚堂木,朝衙差道:「去把被告溫秀才帶來。」
衙差領命去了,在縣學轉了一圈,最後在桑果街找到了還被錢大有攔住的溫光啟。一群人浩浩蕩蕩把人送到了公堂之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吃酒打架的。
溫光啟在來的路上已覺得大事不好,看到跪在公堂之上的胡辰時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胡辰看到他來,直接站了起來,衝過去揪住脖領就是一拳,吼道:「畜生,你連母親都殺?」
溫光啟任由他打,只是辯解道:「大公子說什麼?姑母是自縊,同我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你竟然敢說沒關係!」說著他又要動手,滿堂的衙差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方面平民當堂毆打秀才是犯法的,另一方,表兄打表弟,做父親的孩子上頭看著呢,他們拉不拉都不合適。
最後還是縣令大人下令把人拉開,才制止住混亂的場面。
胡縣令黑著臉問:「原告胡辰你狀告溫秀才可有證據?」他本來就厭惡這個沒什麼血緣關係的兒子,如今還要把家醜搬到檯面上來說,心下對他更是不喜。
胡辰重新跪下,磕頭:「草民有人證。」
溫光啟不屑:蓮姨娘都被他處置了,哪來的人證?
胡縣令:「傳證人。」
人證快被帶了上來,在胡辰身邊跪下:「民婦雲夢蓮,胡府蓮姨娘拜見縣令大人。」
女子抬頭,一張芙蓉俏臉、盈盈秋水眼,端得嬌柔嫵媚。胡縣令卻蹭的站了起來,質問:「你不是去娘家了?如何在這裡?」他說完就覺得自己失態了,輕咳一聲又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