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長出了口氣:「我們東家說,你可以去繡坊找他。」
何春生蹙眉,伸手拉了他娘一下:「娘……」
蘇玉娘拍拍他手安撫,又朝夥計道:「你同你東家說,一個時辰後在天絲繡坊對面的茶樓等我。」
對麵茶樓也行,夥計歡歡喜喜的去了。
蘇玉娘不想春生看到她和別的男子糾纏不清,囑咐道:「你帶著寶丫乖乖待在酒樓,娘去去就回。你放心,茶樓的老闆和娘很熟,不會有事的。」
何春生點頭,等她走了,三個小的互看一眼,從另條一街繞到了茶樓。問清楚姓湯在哪個雅間後,三個小的跑到隔壁雅間貓著。
而蘇玉娘先去當鋪一趟,找到當鋪的掌柜問清楚事情原委。當鋪的掌柜甚是抱歉:「湯老闆出了玉佩典當價的三倍購買,我也是沒有辦法……」
什麼叫沒辦法,不過是看著錢多。
這點蘇玉娘也不能說什麼。
她的玉佩價值千金,當初急著用錢,只當了三百兩,三倍的價格就是九百兩了。掌柜的動心也是人之常情。
她隨後才去了天絲繡坊對面的茶樓。
這茶樓是李昌海的,掌柜認識趙寶丫幾個,也認識蘇玉娘。見幾人先後跑來,雖然奇怪也沒多問,笑著將她帶到湯和志的雅間。
一進去,湯和志迎了上來,滿面堆笑:「玉娘。」
蘇玉娘沉著臉:「湯老闆,我同你不熟,還是喚我蘇老闆吧。」
「玉娘,你不用這麼見外,快過來喝茶。」他想伸手去拉蘇玉娘。
蘇玉娘側身,退後兩步:「茶就不必了,何記忙不便久留,我今日來就是想贖回我那塊玉。」
湯和志的笑也冷了下來,道:「據湯某所知,蘇老闆剛買了酒坊,因該拿不出更多的銀子贖玉佩吧?」
蘇玉娘從袖帶里掏出兩百兩:「我問過了,你花了九百兩買回來的。我這裡有兩百兩,剩下的七百兩我每個月還你一部分。大家都是生意人,你也不用擔心我跑了,今後天絲繡坊的生意我也會照顧的。」
湯和志一副受傷的表情:「玉娘這樣說就傷感情了,你若是湯夫人這玉自然是你的,還提什麼錢不錢的。」沒有人會傻到原價再賣出去。
蘇玉娘抿唇:「你非要如此嗎?我都說過了,我不會再嫁人!」
湯和志:「哪有女人不嫁人的。」他擰眉,「還是說,你想嫁給那個趙凜?」
隔壁偷聽的趙寶丫心頭一緊,側頭看向何春生,何春生和她目光對上,咬牙又扭開了頭。
蘇玉娘是真的生氣了:「你休要胡說,我和趙大哥是朋友。」他們兩家相處兩年,她了解趙凜,趙凜也了解她,他們兩個決計沒有可能,也從不會往這方面想。
這人這樣質疑,就是在侮辱她。
湯和志是不信的,在他看來,一個漂亮的寡婦和一個喪偶的鰥夫能是什麼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