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娘知道,這個大伯哥是不喜她的,認為是她帶來了災禍。
蘇玉娘對這兩人的情感很複雜,夫君死後,他們想搶春生過去,甚至為此和她撕破臉。後來她病重,又有林大夫開錯藥害她的事,她也心有芥蒂,本是不願意理會他們的。但,從前她剛到何家時,何家所有人對她都不錯,包括後來夫君病重,大伯哥也傾盡所有幫忙治病。
僅憑這點,她就不能當做不認識他們。
蘇玉娘把兩人帶到樓上雅間,招呼他們二人坐下,淺笑道:「都是朋友幫忙,才能餬口,大哥大嫂,你們舟車勞頓辛苦了,要吃點什麼儘管點。」
何大嫂坐下了,何大伯卻筆直的站著不坐,臉拉得老長,問:「你可記得過兩日是什麼日子,還在這酒樓迎來送往,陪笑做東?」
蘇玉娘倒茶的手僵了僵:她自然知道,她夫君就是接近年關去的。
再過幾日就是他的祭日。
蘇玉娘苦笑了一下,繼續倒茶,推到兩人面前:「我知道的。」
何大伯冷哼一聲:「既然知道,這幾日也該好好準備,溫言從前對你那麼好,你莫要慢待了他。」
何大嫂見蘇玉娘臉色不好,連忙伸手拉他,小聲道:「忘記來時說的了,不要置氣。」
何大伯深吸一口氣坐下,那張稍像何溫言的側臉冷若冰霜。何大嫂和善的笑笑,朝蘇玉娘道:「我們這次來不是來吵架的,就打算祭拜一下爹娘和二弟。暫時也沒地方住,你看能住在何家嗎?」
蘇玉娘:「自然可以,家裡還有一間空屋子,等我回去收拾出來就帶你們過去。」當初何家父母亡故,兩家分家,何大伯占了主宅。他們家得了現在住的宅子和對半的家產。
她夫君是個懂情調的人,覺得家必須住的舒適,花了不少的心思重新翻修了宅子。
這宅子比老宅好,地方也大,還在東城,和老宅比其實是賺了。
大哥大嫂只是回來祭拜暫住,她沒道理拒絕。
酒菜依次上桌,何大伯又冷聲問:「聽聞你把宅子的一半賣給一個姓趙的秀才了?那雖然不是老宅,但你是二弟精心修繕過的,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把它賣了。」
蘇玉娘一咯噔,心說這兩人從哪裡聽說的?
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回來的吧?
她連忙解釋:「那也是無奈之舉,當時我病重……」
何大伯拍桌:「你別找藉口……」
趴在雅間外偷聽的趙寶丫蹙眉,朝趙星河道:「這人好沒有禮貌,為什麼一直罵玉姨姨啊?」
「不知道。」趙星河搖頭,瞥見往樓上來的何春生,道:「你問問春生吧,他肯定認識這倆個人的。」
趙寶丫回頭朝春生招招手,何春生快步走了過去:「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