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秦父呵笑起來,眼神裡帶了點嘲諷:「你現在是秦家的大公子,生來就錦衣玉食,當然覺的不需要。等你日後為官,在朝堂孤立無援時就知道我做的對了。」
他惱怒之後又緩和了語氣:「那趙凜如今還是個秀才,凡是都有例外,我看不見得能為官。婚事沒成就算了,再給你妹妹挑個好的就是。」
秦母附和:「就是,看他半點不低頭的模樣遲早要栽大跟頭!」
這是說不通了。
秦正卿不想再辯,再辯下去只怕他會失態。
「父親母親孩兒先告退了。」他拱手,大步離去,穿過迴廊往秦菁的院子裡去了。
廂房裡傳來低低的啜泣聲,他推開門,揮手讓伺候的婢女下去。嘆了口氣,道:「哭什麼?你先前在意寶丫就應該同我說,那樣我壓根不會和趙兄提你們的親事。」
秦菁擦擦眼淚,抬頭,委屈極了:「大哥,我沒那個意思,是姨母,姨母說……」
「你若是沒心動,會放任她去說?」見她又淚水連連,秦正卿心累,也不想再說什麼了:「罷了,給你找好的,你不珍惜,就讓父親母親操持你的婚事吧。事情都過去了就向前看,今後也莫要後悔,你且休息吧。」他轉身出去。
秦菁知道無可挽回,抱著被子又嚶嚶哭了起來。
不止她在哭,趙寶丫也哭了。馬車動起來沒多久,她就徹底繃不住,委屈的抱著她爹嚎啕大哭,哭到最後都打嗝了。
趙凜手足無措,這個時候又不知道怎麼哄,只能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他來秦家,原是想閨女高興的,不成想讓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他現在後悔懊惱極了:他腦袋真是進水了,怎麼能因為閨女隨口一句『想要娘』就當真了。
以後絕對不能再犯這種錯誤。
對面的趙星河和不知道如何是好,抿著唇乾看著。
趙寶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哭,哭著哭著就睡著了。趙凜吩咐車夫駕慢一些,穩穩的抱了一路。
等到家時已經月上柳梢頭。
趙小姑跑來開門時嚇了一跳,剛要問話,趙凜就噓了聲。把人抱到房間安置後,才匆匆出來。趙小姑壓低聲音問:「不是說要在秦家過一晚嗎,怎麼就回來了?」
相看這事,趙凜暫時還瞞著趙小姑的,現下也不準備讓她知道。
只道:「寶丫在秦家受了點委屈,我們就回來了,明日莫要問她的傷心事,只當不知道就是了。」
趙小姑點頭,有些生氣:「那秦公子平日裡看著挺不錯的一個人,特意邀你們去,還讓寶丫受了委屈,太不應該了。下次莫要讓我在何記見到他,定然讓他好看。」
趙凜:「不必,平常心就好。」疏遠一個人有很多方法,犯不著那麼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