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詫異:「誰同你說的?」他與這兩人相熟多年怎麼沒發現。
也不怪他沒發現,他在感情一事上超乎尋常的遲鈍。當初寶丫她娘就嫌棄他木訥,村裡的姑娘還是走南闖北碰見的女人朝他示好,他壓根看不見。
趙寶丫:「去鄉試的時候,小姑每日都給春喜叔叔臥雞蛋吃,還一看見他就臉紅。玉姨問小姑,小姑自己也說了。」
「不是,阿爹是問你誰告訴你什麼是『喜歡』的?」趙凜現在最關心的是,誰在教他閨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他眼裡,他家丫丫一直還是小孩兒,怎麼就知道『女人喜歡男人』這事了?
趙寶丫如實回答:「是幼薇姐姐,幼薇姐姐說,她哥哥有喜歡的姑娘了。」
吳老秀才家的孫女也才十歲吧,她那兩個哥哥也就十五六,就知道什麼是喜歡了?
他十五六的時候還在到處搬磚呢。
趙凜不悅:「你少聽她說這些東西,你還小,最重要的是快快長大。」
趙寶丫點頭:「我知道的,哎呀,阿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在她看來,小姑喜歡春喜叔叔,就像她喜歡紅燒肉、油燜大蝦、龍鬚肉一樣,當然要買到手啊。
她拉著她爹的手撒嬌,趙凜無奈:「好好好,不喊他們兩個就是。」
趙寶丫高興了,乖乖的跑去睡覺。
趙小姑為了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喜歡的人面前,咬著牙穿了耳洞。趙寶丫起初也想穿的,但是看到玉姨用一根長長的銀針從她小姑耳朵上穿過。她小姑耳朵又紅又腫還冒血珠子時,著實把她嚇到了。
穿耳洞還是算了吧,她一輩子都不戴耳環都行!
穿完耳洞的趙小姑開始學著行走坐立,開始改掉村裡的方言學著蘇玉娘說官話。她本就不甚聰明,學東西又慢,只是兩日的功夫,成效甚微。官話是官話,總覺得怪怪的。
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第三日,蘇玉娘一早起來給趙小姑打扮,囑咐她好幾遍千萬別怯場。趙凜看到娉娉裊裊走來的小妹時,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一行人上了馬車,趙寶丫終於把她們的計劃告訴春生和趙星河了。半個時辰後,五人準時等在青山書院的後山——青城山的山腳下。
等了一會兒,一輛馬車終於姍姍來遲來遲。人一下車,趙寶丫和趙小姑就傻眼了。那馬車裡不僅有趙春喜叔叔,還有錢叔叔和馬叔叔。
錢大有一下馬車就笑了起來:「清之兄,真不夠意思,還是我方才在城門口碰到子晨兄才知道你們來爬山了。來爬山怎麼不叫我和承平兄?」
馬承平附和:「就是,幸好我正巧來送糧。」
趙凜很是鎮定:「你們不是重陽那日剛爬過了?當時誰抱怨說手腳酸痛難當,再也不來了?」
錢大有訕訕:「當時不是太難受瞎說的嗎?你來我們肯定來的。瞧瞧,寶丫看見我們多開心。」
趙寶丫:「……」錢叔叔眼瘸了,她哪裡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