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想起當年林茂提出要去從軍,閨女那要吃人的眼神,原來從那時起,小姑娘就在擔心他。
「所以,你勸爹讀書,又不想爹高中當官?」
趙寶丫點頭:她委實沒想到,阿爹腦袋突然開竅了,一路過了院試、鄉試!
眼看著又拐回死路上去了,叫她如何心安。
黑暗裡,趙凜笑了起來。趙寶丫不明所以:「阿爹笑什麼?」
趙凜摸摸她發頂:「就算丫丫做的夢是真的,那丫丫有沒有想過,從你阻止阿爹和林茂伯伯去從軍開始故事的發展就變了?」
趙寶丫不解:「哪裡變了?」
趙凜解釋:「我家丫丫還活著啊,而且還會長命百歲!我們遇到了沒有遇見的權道長、玉姨、你小姑、春生、星河……這都是變數!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只要丫丫在阿爹身邊,和他們一直規勸阿爹,阿爹就不會變壞。即便阿爹去了京都也不會是什麼攝政王,當了官也是好官,就不會被人害死了。」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趙寶丫歪頭想了片刻,遲疑的說:「好像有點道理!」
「可是,我還是擔心。」
趙凜:「那你告訴阿爹,害死阿爹的那人叫什麼名字?阿爹和他成為好朋友,他肯定就不會害阿爹了。」以後但凡碰見那個人,往死里弄就是了,省得閨女寢食難安。
趙寶丫搖頭:「我在夢裡沒看到正臉,只看到一個背影,高高的,瘦瘦的,指著阿爹的鼻子罵!」
趙凜安撫她:「不怕的,下次丫丫做夢努力看清楚他長什麼樣。」
趙寶丫點頭:「嗯,下次,下次我一定看清楚他長什麼樣。」
趙凜打了個哈切:「天冷,你快去睡吧。明日一早我們還要出你師父那辭行呢。」
趙寶丫乖乖的跑回去睡覺,抱著枕頭努力想再繼續那個夢。然而,她後半夜只夢見吃的,好多好多好吃的。
次日一早醒來,她鬱悶極了!
趙凜帶著她和趙星河往城隍廟去,到了廟裡,權玉真又在翻他那一厘三分地。瞧見他們來,開口就問:「是打算提前去京都了?」
趙凜詫異:「道長如何知曉?」
權玉真:「算著日子要到了。」
「長溪在南,京都在北,從長溪到京都光路程就要一月有餘。十一月底出發去京都,越往北走越冷,接近年關時大雪容易封路,趕到京都差不多也就一月左右了。會試在二月,三月放榜,四月參加殿試,殿試之後若是中了,還有一系列繁瑣事情。」
「算起來至少要在京都呆四個月。」
趙凜:「道長料事如神。」
他娓娓道來:「其他學子只帶書童去的話都是提前包客棧,我要帶丫丫去,小妹和星河也要一起。提前去,好租屋子,比住客棧方便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