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和就此放手的情緒在心裡天人交戰,事實證明,人憋屈久了就容易激出潛在的『毛病』。
狀元府修繕第八日一大早,匠人發現剛修繕好的魚池圍欄不見了。第九日屋頂四角的飛檐被人掰走了。第十日,連正廳的大門被人卸走了。皇上交代的差事沒辦好,李尚書大發脾氣,當著趙凜的面把所有匠人都找了來,挨個詢問每個人每日下工後的動向。
這是在懷疑他們監守自盜?
工部監工的主事直呼冤枉,趙凜也道:「可能是入了夜,其他人偷盜的,不如找都察院巡城御史夜裡來蹲點吧,也好還大家一個清白。」
工部主事和其餘匠人都贊同,他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於是這事上報到了都察院巡城御史那,正在同都察院官員核對案件卷宗的大理寺卿刑大人接到消息滿面疑惑:權道長這位小友是在幹嘛呢?
靜親王聽到侍衛來報,從羅漢榻上坐了起來,唇邊帶了點笑意:「有意思,誰這麼無聊去偷狀元府上的大門?今晚派人盯著。」
其他五部的大人也很好奇,當晚各自派家丁去圍觀。當心腹詢問徐閣老是否要派人去看時,徐閣老從一堆摺子裡面抬頭,蹙眉:「有何好看的,不過是六部在互相較勁拉踩。這幫世家,來來回回就會這幾招,讓他們自己折騰吧。」
這麼多年都被他們玩壞多少狀元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大業開國以來,連中六元的趙凜能不能在六部的爭奪中挺下來。
老皇帝也聽到的風聲,他只道:「讓他們折騰吧,別找朕要銀子就成。」
他咳嗽兩聲,伺候的大太監總管立刻端了碗潤喉的清茶上前。老皇帝喝了口茶,蒼老著聲音問:「吳為,你說這狀元郎真如刑愛卿說的『能堪大用』嗎?」
吳總管接了茶水,退後半步,躬身:「能不能,皇上多考驗考驗他就知曉了。」
老皇帝又連連咳嗽,吳總管連忙放下茶盞上前給他拍背。等順過來一口氣,皇帝道:「你讓暗衛去盯著,事無巨細回來匯報。」
吳總管扶著老皇帝躺下,匆匆去了。
當晚,新賜的狀元府暗處埋伏滿了官差,李尚書躲在漆黑的柴房裡朝外看。月色下,滿園寂靜,一個人也無。他一回頭,瞧見湊過腦袋的趙星河嚇得直拍胸脯,壓低聲音訓斥道:「趙修撰,我們來捉賊,你帶兩個小孩算怎麼回事?」
趙凜壓低聲音回他:「家裡沒人,孩子怕黑。」
趙寶丫在黑暗裡,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擠在門縫處看,哪裡有半分怕黑的樣子。月亮漸漸從樹梢升起,然後越過樹梢升上中天,然後漸漸從東邊落下。等到它開始漸漸變淡,周圍幾番人馬都有點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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