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多羨慕秦正卿的小官現在就有多同情他,秦正卿臉沉的能滴出水來:明明他是受害者、被威脅的那個,卻覺得無比丟臉,恨不得挖個地縫鑽下去。
他看向同樣臉黑得嚇人的花尚書,當著京都所有貴人的面朝他深深一禮:「花大人,看來秦某無緣做您的女婿,秦家與花家的婚約就此作罷吧!」
向來只有她花娉婷嫌棄別人的份,哪有別人嫌棄她的道理。
花娉婷強忍住肚子疼,咬牙咒罵:「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商賈出身的賤民,探花郎有什麼了不起,敢退我花家的婚……」
她言辭輕蔑,話里話外都是看不起皇上欽點的探花郎。
這是在藐視皇權!
再說下去就是對皇家大不敬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花尚書想也沒想,兩三步上前一巴掌把花娉婷扇暈了過去。眾人驚愣,花夫人失聲尖叫:「老爺!」然後飛撲過去抱住女兒。
花尚書也心疼,朝跟來的花府下人喝道:「還不快把大姑娘抬回去醫治!」往日就是太縱容她,今日丟臉也就罷了,還敢口出狂言!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花尚書也沒臉待在酒席上了,他看了秦正卿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大人……」秦正卿著急,剛出聲,趙凜一隻手就搭上了他的肩,沖他搖頭。他咬牙忍下,等花尚書一家走了,他也告辭回到家中。
不過是一刻鐘的功夫,花尚書之女花娉婷和戲子苟且懷了孩子給探花郎帶綠帽子的事,就在京都傳遍了。連平頭老百姓都知曉,並樂此不疲的議論說笑。
花家把秦家送去的定親禮給送了回來,秦父、秦母看著地上擺滿的禮品氣得胸口起伏。等看到回來的秦正卿時,秦父立刻上前質問:「今日究竟怎麼回事?外頭的人都說花家姑娘和一個戲子攪合在一起還懷了孩子?」
秦正卿看到地上的禮品,原本暗淡的眸子亮了亮:「花家同意退親了?」
秦母不滿:「問你話呢?花家好好的怎麼就要退親了?」那是花尚書,他們家好不容易撿到的好親家,平白無故就這樣沒了。
「你們聽到的就是事實!」秦正卿把今日在趙府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秦父氣得拍桌:「我說怎麼有這麼便宜的事讓秦家撿,原來是想讓我兒子當綠毛龜。幸好事發,不然那野種豈不是要算在我秦家頭上?」
秦母也氣,但緩過來後又道:「著實可惜,若今日不事發,等那花娉婷嫁進來後想辦法把她孩子弄掉就是。若我兒實在氣不過今後不碰她多娶幾房姨娘也行。說不定花家還因為愧疚多提拔我兒一二。」
「母親!」秦正卿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怎麼能這麼想?」
秦母:「我怎麼想了?我且問你,趙凜今日怎麼就恰好請了那戲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