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得剛剛好,一切都順理成章,一切都是花娉婷和檀五郎咎由自取。
秦正卿卻不這麼想,他重重嘆了口氣,朝趙凜道:「我總覺得心下不安,我若不找你,檀五郎和花娉婷是不是就不會死?」他總覺得自己間接害死了三條人命,這些日子總也睡不好。
趙凜臨窗飲茶,挑眉:「也是,你若是不找我,應該已經和花大姑娘成親了。最多頭上有點綠,幫別人養兒子而已,一年後說不定能平步青雲!」
秦正卿苦笑:「清之何苦這樣挖苦我……是我連累了你,這幾日翰林院的人沒少為難你我……」他知道,那定是花尚書授意的。
「你幫我沒得到任何好處,反而……」
趙凜:「打住,請戲班子的銀子是你出的,趙府超出的酒錢也是你出的,不虧!」而且,昨日他向邢大人表示府上缺廚子和下人。今日一早開門,府上就來了御廚和兩個幹活利索的婆子。
甚好!
他笑容擴大:「九如不必多想,今日府上來了個廚藝精湛的大廚,留下來嘗嘗?」
花尚書確實一直在找他麻煩,今日下職那會兒還在宮門口碰到對方了。對方一路擋在他的官轎前面,走到擋哪就是不肯讓。花府都過了還擋住,等快到趙府時,對方乾脆將他的轎子逼停,就是不給過。
趙凜也不惱,掀開帘子下轎,走到花家馬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花大人,下官有幾句話想同你說,不知方不方便進去?」
馬車帘子掀開,花尚書冷笑看著他:「上來吧!」
趙凜從容的上去,花尚書雙手交疊,下巴微抬:「有話就說!」
竟是連趙小可都不喊了,看來是記恨他了!
趙凜:「令千金是往膠州花家老宅去了吧?」
花尚書大驚:「你如何知曉?」娉婷從大理寺牢裡面接出來就直接送去了膠州老家,他和夫人怕引人注意都沒敢去送。邢溥弼明明說除了他和老皇帝無人知曉,這人從哪裡聽說的?
趙凜輕笑:「大人,下官還知曉你和夫人之所以如此縱容令千金,是因為在令郎之前你們還曾有一女,因你之過沒了……」
「至於什麼過錯……」
「夠了!」花尚書低喝,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驚駭之言。
他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對面的趙凜: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這人二十多年前也才幾歲吧,怎麼會知道他家的隱秘。
而且這個秘密就他和夫人兩人知曉!
這人莫不是能同鬼神?
不管如何,是不能再繼續為難他了。
花尚書深吸一口氣,冷臉一秒掛上假笑:「前幾日是我這個做長輩的狹隘了,趙小可莫要放在心上才是。你我算是同門,今後有什麼困難記得找本官。」他明明氣得牙癢,還是得陪著笑臉說這些違心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