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親王起身,搖搖晃晃的往他這邊走,邊走邊推開已經醉倒的徐明昌,然後在他面前停下。伸出兩指在他脖頸處探了探,含糊笑道:「還以為你千杯不醉呢……呵呵……」
接著他擺手,兩個婢女立刻上前,把趙凜架著往雅間的屏風後面去。他被放倒在一張軟榻上,他閉著眼,雅間的一切聲音和氣味都變得敏感起來,很快一個微顫的軀體靠了過來,很明顯是個女人。
趙凜險些破功,見對方只是挨著他沒有多餘的動作才忍了下來。
靜親王散漫的聲音響起:「王妃,今晚你好好守著他,明日一早,本王要聚賢樓的人都知道他侮辱了你……」
趙凜心裡一咯噔:靜親王莫不是瘋了,拿自己的髮妻來陷害他?
他心思百轉,先前一直有人在害自己,靜親王主動幫忙,今夜怎麼卻要如此?
床榻上的女人整個身體都緊繃,顯然是極不情願的。
緊接著是靜親王讓婢女下去的聲音,他磕磕絆絆的走到桌邊,最後終於撐不住也醉倒了下去。
等確定屏風另一邊三個醉鬼呼吸都平穩了,趙凜才睜開眼。背對著他的靜王妃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他悄無聲息的舉起手,然後照著靜王妃落在外頭的脖梗就是一下,一直緊繃的女人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他翻下床,通亮的燭火印在女人潤濕的兩頰上,顯得無助又可憐。
他不再逗留,快速走到窗戶旁,從三樓翻了下去。剛一落地,就瞧見暗處停著一輛不起眼的轎子。此時已經子夜,除了這轎子,街道上空無一人。他正要繞過轎子打算貓走,轎子的門帘掀開,大理寺卿邢大人的臉映在冷寂的月色里,壓低聲音朝他道:「回去!」
趙凜眼眸微睜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又沒瘋,回去找死嗎?
見他不為所動,轎子裡的邢大人又壓低聲音道:「六部和靜王要害你之事皇上已經知曉,皇上口諭『你現在回去,配合他們入獄,朕保你無事』。」
趙凜這輩子都沒聽過如此無理的要求……
但聖旨不可違逆,他只得又從窗戶口爬上了三樓蘭香閣。
他先是在床榻邊站了兩息,看著床上的女人,實在躺不下去。他就算要入獄也不能是因為非禮了靜王妃,不說自己臉上無光,自家閨女也會鄙夷他。
皇帝只說配合入獄,沒說要怎麼配合,只要最終能入獄都可吧?
他移動步子,越過屏風走到桌前靜靜看著桌上醉倒的三人。最靠近他的靜親王似有所感,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他。迷離的眼神漸漸有了點焦距,看到他愣了愣,問:「你怎麼在這?你……」他伸手指指屏風,又看向趙凜,眼神有了點清明,蹭的站了起來。
「你!」
哐當!
「你大爺的!」趙凜想也沒想,提起酒罈子照著他腦袋就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