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鷹隼的動作何其快,他壓根來不及跑過來,鷹隼已經到了趙寶丫的頭頂。何春生想也沒想把她撲倒,用身體將人擋住。
鷹隼兇猛,被它爪一下或是啄一下,不重傷也得去一塊皮肉。
何春生咬牙,等著疼痛到來,然而等了兩秒壓根沒動靜。趙寶丫也意識到情況不太對,掙了掙,從他懷裡探出頭來,發現那鷹隼停在兩人腳邊的車轅上,正歪著腦袋打量她。
打量兩息後,鷹隼撲騰著翅膀跳下來,伸出爪子來巴拉她的鞋面。急急圍過來的幾人都呆在了原地,還是最近的趙凜先反應過來,手速快狠準的一把擒住鷹隼的鳥脖子給提了起來。
鷹隼顯然沒料到有人如此彪,明明自己超友善,上來就是個鎖喉。頓時撲騰著翅膀不住的哀嚎鳴叫,鳥眼睛都往上翻露白了。反應過來的趙寶丫推開護住她的何春生,朝趙凜喊:「阿爹,快把它放下,別弄死了!」
趙凜聞聲手鬆了松,鷹隼啪嘰一聲砸在地上,然後頭一歪躺黃土地上不動了。
看樣子像死了。
趙寶丫跳下馬車,風吹起她的風衣兜帽,她緊了緊風衣,詢問跟下來的何春生:「它死了嗎?」
何春生走過去,用指腹探了探,搖頭:「沒死,大概嚇暈了……」
眾人一陣無語,鷹隼可是鳥中王者,居然能嚇暈:這是只菜鳥吧!
趙寶丫走過去,提著它一隻爪子拖上了馬車,朝趙凜道:「阿爹,我們走吧。」
趙凜點頭,正要吩咐車夫上車,兩邊的坡上突然衝出一堆馬匪,各個扛著大刀呈一字排開擋在狹窄的路中間。
車夫和陶大廚幾人嚇得趕緊往後躲:「有有……響馬!」
趙凜眯眼,看向那群響馬:還真是衰啊,才進荊州地界就碰上了響馬!
他拱手作揖,很是斯文:「本官乃荊州淮陽縣新上任的縣令,途徑此地,還望各位行個方便。」
那群馬匪哈哈哈大笑,等笑夠了,突然臉一變,指著趙寶丫手裡的鷹隼道:「你們打死了俺們的鳥兒,還敢讓俺們行方便?是你臉大還是當俺們冤大頭?」
趙寶丫提了提那鳥,又晃了晃,那鳥兒撲凌凌又活了,梗著脖子嗷嗷的叫。
趙凜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馬匪:「各位,你們看,那鷹隼沒死,是它自己撞車上暈了。現在就還給你們,行個方便如何?」
十幾個響馬被噎住,繼而大吼:「少廢話,誰要那破鳥,俺們是來打劫的。把錢財留下,快滾,不然等其他支的兄弟來,可不止要錢,還要命!」
顯然荊州就是法外之地,除了靜王府的人,朝廷命官他們也照搶不誤。
先禮後兵,既然不肯放他們過去,趙凜也不想再說了,朝響馬道:「那諸位英雄下來自己搬吧。」
十幾個響馬很高興趙凜的上道,紛紛跳下馬往後頭的貨車去。然而他們剛挨到貨車,一陣花香混著風吹了過來,響馬們嗅了嗅,有人問:「哪來的花香?」
話畢,十幾個響馬齊齊倒地,何春生揉了揉裝藥粉的紙包隨手丟了,一陣風把紙包颳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