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御廚都快嚇尿了,熬粥的手都在發抖:「我去,這是什麼鬼地方?」要是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估計會留在京都。
在雲中雇的車夫邊往火堆里添柴邊道:「荊州地廣人稀多盜匪多豺狼,尤其是入夜,很少人敢出來的。不過有火,它們不敢靠近。」說著說著就發現手上的柴火所剩無幾了,估計燒不到天明。
車夫驚慌看向趙凜,趙凜安撫道:「別慌,沒事的。」他家丫丫五歲就睡在老虎窩裡了,幾頭狼壓根不怕。
然後車夫幾人發現,就算火勢漸小,那些狼也不進來,只叼了柴火放在岩洞門口,然後靜靜守在門口像是在站崗。
甚至還有一頭狼叼了一隻咬死的兔子甩了進來。
尼瑪,不是說荊州的狼兇狠嗎?怎麼像狗一樣?
奇妙的過了一夜,次日一早起來,那些狼早沒了蹤影。眾人裹上風衣繼續趕路,又行了五日,接近城池時路上倒是看到了一些莊稼,多是小麥高粱居多,但大多焉黃漲勢並不好。接近日暮,他們終於看見了城池,城門在孤零零的黃土地里顯得特別雄偉高聳。走近了才看清楚城牆都是用沿路常見到的石灰岩搭建而成。
站在城下時更顯壓迫感十足。
守城的士兵看到他們車子上插著十二商會的旗子,態度很是客氣。待看到趙凜的通關文書時又很是詫異,打量了他好幾眼才放行。等車隊過後,立刻有士兵匆匆往靜王府的方向跑。
出人意料的是,城內並不如城外一樣威嚴。道路還算寬敞,但都是土屋居多,不同於長溪的繁華和特有的人文氣息。這裡的房屋多是土平房,百姓大部分都蒙著頭巾,人高馬大露在外頭的肌膚都黑得很,丟在夜裡不掌燈幾乎都看不見了。零星幾個白一點的,估計都是家境不錯了。
他們一行人到這都成另類了,尤其是趙寶丫白得幾乎發光,就像一顆珍珠掉進了黑煤球堆里。
路過的百姓都好奇的朝這邊張望,又警惕的不敢靠近。
直到他們貓貓的指引停在了一青磚白瓦的縣衙前,眾人才終於恍然大悟,這隻怕是新來的縣令大老爺吧。
嘖,定是得罪了權貴被貶過來的倒霉蛋!
這縣衙唯一的優勢也只能說大了,整座屋子破敗凋落,廊下的文登鼓上布滿了蛛絲,寫著『明鏡高懸』的牌匾搖搖晃晃,垂下一角,像是被響馬洗劫過後留下來的殘骸。趙凜一行人陷入了沉默:他們這不是來上職,是來開荒的吧?
前頭的縣令到底死了多久,縣衙官差都跑光了嗎?
這是一點都沒考慮到後來的人啊!
陶御廚跳下馬車,先上前敲門。砰砰聲震得頭頂的牌匾一陣搖晃,一陣風吹過,『哐當』,牌匾最終承受不住重重砸在了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塵。
跳開的陶御廚吃了一肚子的灰,扇著鼻子連連咳嗽。
趙寶丫懷疑:「阿爹,這能住人嗎?」
趙凜充分發揮從前苦中作樂的精神:「能,這比破廟好多了,待會再釘回去就行。」他越過陶御廚伸手去推門,手還沒用力呢,又是哐當一聲,大門分兩邊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的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