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生邊往外走,邊道:「趙叔叔囑咐我同師爺去牙行挑些護院回來,荊州的賊人太多了,為了大家的安全多請些護院。」
陶御廚一聽更不好了:大人肯定也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怕小小姐受欺負,在為後面的事情做打算呢!
他想著也不能為大人做什麼,就每日三餐變著法給趙凜做好吃的。力圖讓他在不多的日子裡,吃好睡好,心裡舒坦些。
那頭,何春生走出門,招呼師爺往牙行去。等上了馬車,師爺小心翼翼問:「小公子,府里的錢不是救大人用光了嗎,怎麼還有錢買護院?」
何春生淡淡的瞧著他,瞧得他有些侷促時,才開口:「趙叔叔的銀子是用完了,我和寶丫妹妹手裡還有點私房。你放心,你們的月俸是少不了的。」
自古以來,師爺和衙役不是正經的官職,月俸都是要靠縣令自己掏腰包的。
師爺訕訕:「卑職不是這個意思。」
何春生不再搭理他,等挑了十九個護院回來時,商會的十一主事全知曉了。幾個主事又讓下人把這事告知了龐太妃,龐太妃聽到此事從軟榻上下來,伸手把扒拉著她裙擺的波斯貓抱了起來,笑道:「那更好,十幾個護院總要吃喝拉撒。通知下去,凡是趙府買糧油米麵一律比城裡的市價還要貴上兩成,看他們那些私房錢還能撐多久。」
真是個蠢的:腿都斷了,還請護院有什麼用!
請『護院』自然是有用的,在內能幫忙挖地窖,在外能護著趙寶丫和春生到處『閒逛』。十二商會的人出門,總能看到趙寶丫拎著鼠籠子經過,還嘀嘀咕咕在和那些老鼠說話。
哎呦,趙縣令這姑娘長得這麼好看,原來也是個傻的。
只是他們還沒樂呵多久,噩夢就開始了。
一個月之內,掌管糧油米麵、食鹽茶葉藥材的廉、岑、薛,雷、賀、倪,六位主事的府里接連在夜裡被響馬洗劫一空。不僅錢財和書房的帳本被搶了、擺在明面上之前的金銀玉器也沒了,連庫房和門店裡的那些糧油米麵都不見了。
龐太妃大怒,把六家主事叫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往日優雅慵懶的姿態全無,等罵夠了平復呼吸後,又質問:「你們都是死人嗎?那麼多護院府邸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
六個主事低頭,臉漲成豬肝色,弱弱的解釋:「太妃,我們也不知如何,當天夜裡全府上下都睡死了過去。讓大夫查了當天的飯菜、糕點和水,都沒有問題。而且那些響馬好像很熟悉各個府上,進去了沒有亂翻也沒有打砸,就撿重要的東西拿。」
龐太妃深吸一口氣,又問:「書房裡可有丟重要的東西?」
六人齊齊搖頭:「沒有,書房裡都是正常往來的帳目。」
「那就好。」龐太妃思慮一番後,道:「我們恐怕中了十三寨的聲東擊西之計,派人在城裡面挨家挨戶的盤查。本宮就不信了,搶了這麼多東西,他們還能長翅膀跑了。同時派人去傳信給肖統領,把城裡的事告知他,讓他快些回來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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