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湖趕緊低頭,磕磕巴巴道:「聽,聽懂了。」
龐太妃冷哼:「賤民就是賤民,不懂尊卑貴賤!」若不是她頭疾還沒痊癒,僅憑剛給她看過診就敢給一個畜牲扎針這一點,也足夠他砍頭!
她說完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
綠湖抱著貓站在原地,眼角微紅,手都在發抖。同行的姐妹走過來拉她:「綠湖,別犯倔……」
綠湖不說話,抱著豆豆轉身往西苑最僻靜的地方去……一刻鐘後,她看著豆豆不斷抽搐的身體,她默默抹著眼淚道:「要怪就怪趙家的姑娘吧,你莫要來找我……」
馬車裡的趙寶丫連打了幾個噴嚏,何春生立刻問:「怎麼了?是不是穿少了?沒感覺不舒服吧?」
趙寶丫搖頭:「無事。」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好心會害了豆豆。
馬車很快到了縣衙,剛停穩,她就跳了下來,逕自往後宅去。何春生緊跟其後,一路往書房去。
書房裡,趙凜在翻看湯家染織坊的帳本。她一進去就興奮道:「阿爹,你果然沒猜錯,姓湯的真跑到王府去告狀了,瞧見我和春生哥哥像見了鬼一樣。後來太妃把我們支了出去,最後就看到他滿頭大汗的走了。」
何春生也道:「只要我還在給太妃治頭疾,他應該不敢胡說八道了。」
趙凜擰眉,趙寶丫察覺到不對,忙問:「怎麼了阿爹?」
他沉吟片刻道:「金礦石提煉不在湯家的染織坊,看來我們要再去段家瞧瞧了。」趙凜把帳本合上,之間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桌面上敲著。
「這段家有個玉礦場,不在荊州城內,阿爹只怕要出去一趟。」
他昨夜去找過雲娘子,雲娘子道:「十二商會各家的生意都是分開、互不干涉的。段家管玉器生意,他們的玉礦場就在南城外雲門山腳下,那裡還有個賭石場,每年都會有商人過去賭石。原本這個季節陸陸續續因該有商人過去了,但十三寨和荊州軍一直在交戰,嚇退了不少人。」
「那個賭石場我去過,並沒有提鍊金礦石的痕跡。」
「至於玉礦場我並未去過,不過那裡有禁衛軍把手,不准閒人出入。但也這正常,我們胭脂製作坊也是不准其餘人進去的,也有護院打手看守。玉器自然是比胭脂、布匹精貴。」
趙凜讓她再想想,段家玉礦還有什麼特別之處。雲娘子沉思了會兒,才道:「其餘十二家用的工人大部分是荊州城的百姓,唯有段家,聽說裡面全是從大業各地拐來的人口。只進不出,死了就直接丟到沙漠裡餵狼。」
那就是沒辦法弄人進去了,即便弄進去了也沒辦法傳遞消息。
那也只能他親自去探一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