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猶如放慢了數十倍……
這群無知、懦弱的百姓怎麼就能把他們打成這樣?
他不甘心,一個七品縣令、初出茅廬的芝麻官憑什麼教訓他!
他是先皇面前第一帶刀侍衛,他還能再戰!
他撿起刀努力想爬起來,然而,下一秒,鋒利冷峭的刀尖穿胸而過。他胸口破了個大洞,全身的血液爭先恐後,順著刀身噴濺而出!
刀身抽出,他轟然倒地,一雙虎目瞪得老大,死死看著朝他跌跌撞撞奔來的太妃!
十個主事帶著家丁四散逃跑,只是他們還沒跑多遠,就被趕來的十三寨響馬團團圍住。反抗的就地格殺,投降的捆住集體押入州府大牢。
入夜後,荊州徹底平靜了下來。城裡的大夫出動給受傷的百姓和官差免費醫治,縣衙發放糧油米麵慰問傷員。
十三寨的響馬被規束住了匪氣,暫時安排在縣衙旁邊的院子裡住下。
雲娘子開始接手其餘十一家的生意,把帳本全部搬到縣衙內供趙凜查看。趙凜把帳本交給趙寶丫和春生兩人,他在書房接待了李州牧、呂勇兩人。
三人坐下後,他主動道:「我已上書朝廷,將李大人調回京都。至於具體是什麼職位,恐要到京都後再行定奪。」
「等荊州這邊百姓和秩序安頓好,李大人就隨我護送黃金入京吧。」
李州牧喜不自勝。
趙凜又看向呂勇,問:「呂勇,你想好要入京都為官,還是回長溪了嗎?這次你拖住肖鶴白功不可沒,你想回哪裡,我都會為你求得一官半職。」
呂勇思索片刻後,道:「長溪已經沒了我的牽掛,我也不想再見到故人。京都局勢複雜,我這個粗人適應不來。我還是留在荊州吧,好好規束規束那幫兄弟。」
趙凜點頭:「確實,那幫響馬沒人管也不是個事。」他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儘量給你討個州牧的位子來坐,實在不行,討個荊州刺史。」
李州牧心說這趙縣令什麼來頭,口氣這麼大?
呂勇受寵若驚:「啊,我,我當不來這麼大的官!」
趙凜笑道:「有什麼會不會的,當官最重要的是心正。你武藝高強,為人又正派,最合適不過了。」
「你也先別擔憂,先看看上面怎麼說。」
三人又商量了一番荊州城的秩序恢復,最後兩人要告辭時,李州牧遲疑問:「那靜王府要怎麼辦?太妃?」
那日太妃受驚過度暈死過去,被趙凜吩咐抬回了靜王府。王府一干人等都封在府里,暫時不能隨意外出。
「沒了禁軍和肖鶴白的靜王府就是個空殼。」趙凜沉吟,「太妃是先皇寵妃,也算是皇帝的長輩,是皇親國戚。而且荊州還是靜親王的封地,你我都不好處置,還是上書皇帝妥當一些。」
李州牧一想也是:只要奪了靜王府兵權,幾個主事拿捏住,他們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太妃畢竟是太妃,只要沒造反,他們就不能隨意斬殺!
萬一他們不問過皇帝,把人殺了。哪天皇帝看他們不順眼,追究起他們虐殺皇室之罪那就冤枉了!
李州牧匆匆告辭,回去忙碌了。
呂勇拱手,剛想告辭,趙凜就道:「呂兄先不要走,你恐好要見個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