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這麼多年來都在替滅族仇人做事,還感恩戴德自認為忠心耿耿!
他是有多蠢啊!
趙凜揮手讓綠湖和阿彩下去,留王翰林慢慢消化。
王翰林用力捏著手裡的信,片刻後蹭的起身。趙凜壓下眉眼,問:「你要去做什麼?」
王翰林指尖都在顫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坐下來,沉聲問:「趙祭酒拿這個來找王某必定有所圖謀,說吧,你來做什麼?」
趙凜反問他:「你想為王氏全族報仇嗎?」
王翰林咬牙:「想!」自然是想的,他雖為庶子,但嫡母不曾苛待,父親也慈和,姨娘更是如珠如寶的待他。
這一切都被龐太妃和靜親王毀了,只為了他們的野心!
趙凜很是真誠的把老皇帝給他的任務和盤托出,又道:「你我的目的一致,你只需配合我,本官保證靜親王不得好死!」
王翰林毫不猶豫問:「那趙祭酒說說要本官怎麼配合?」
趙凜:「不急,你且說說今夜靜親王叫你過去說了什麼?」
王翰林:「靜親王讓本官找暗線去荊州全力找尋太妃留下來的傳位詔書。」
趙凜有些好笑:靜親王這癟犢子還真上當了!
「你不必理會他就是,先同本官說說京都有哪些是他的暗線。」
王翰林:「本官和本官女兒算,司禮監的秉筆太監馮樂,還有現任禁衛軍副統領是肖鶴白一手帶出來的人,御林軍和千機營里也有不少靜王府的死士。聚賢樓東家和王爺也有往來,從前和荊州傳遞消息都是他們在幫忙。至於六部和其他大人府上有沒有眼線本官就無從得知了。」
「王爺也不會事事同本官說。」
趙凜:「你且先敷衍著靜親王,之後他會再找你的。他若找你,你再來找本官就是。」
王翰林頷首,就在趙凜起身要告辭時,他突然屈膝,作勢就要跪下。趙凜眼疾手快一把扶著他問:「您這是要做什麼?」
王翰林:「趙祭酒殺了肖鶴白,氣死太妃,把荊州靜王府連根拔起也算是為我王氏報了仇,當得起這一拜!」他說著又要跪下去,卻發現對方不鬆手,他怎麼都下不去。
「不必如此,本官去荊州也是奉了皇命,事後才知道王氏滅族的內情,當不得您一拜。」他強硬的把人拉起來。
王翰林:「既然趙祭酒不肯受王某這一禮,往後有什麼難事儘管找王某。凡我所能,必不推辭!」
趙凜微笑:「一定。」
不同於方才見到趙凜的懼怕,此刻王翰林心裡只有感激。他親自把人送出了門外,一路上也暗暗感嘆:這趙祭酒原來不是被貶恰巧破了黃金案,而是奉了皇命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