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擺手,只是問道:「你們這有幫忙編玉鏈子的嗎?」
「啊?」掌柜的不是很明白他在說什麼。
趙凜乾脆從懷裡摸出那塊捂了很久的暖玉,攤開到掌柜的面前問:「我想把這玉穗子去掉,編織一個線圈,可以佩戴在脖子上的。」
那玉一眼便看出非比尋常,至少寶玉齋里沒有。掌柜的細細看那玉穗子,疑惑問:「這穗子是蜀絲糅雜金線編織的,甚是名貴,趙祭酒確定要換?」
趙凜:「換。」等換了穗子,他還要將玉好好清洗清洗,這是要送給他寶貝女兒的,萬不可沾染了靜親王身上的晦氣。
掌柜的見他堅持,忙道:「換的,小店有西域來的孔雀天蠶絲,可編織成線圈,和暖親膚,很是好看。只是要現場編織,大人要是忙可過一會兒來取,小的派人送到您府上也是可以的。」
「不用。」趙凜拉來一把凳子坐到一旁,道:「讓繡娘到我面前來編,我看著就好。」
「看著?」掌柜的還從未見過有哪個大人這樣耐心有空閒,這是怕他們把玉磕了碰了吧?
他嘴角抽了抽,喊出繡娘親自給他編織。趙凜視線太過強烈,繡娘拿著那絲線編織時只覺得壓力山大,恨不能長八隻手。等終於編完,穿過那玉佩時,再趙凜一再提醒小心點的話語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摔了。
終於完工時已經滿頭大汗。
等趙凜拿到玉付錢後終於走了,繡娘擦擦饅頭的汗,小心問掌柜:「那玉很貴吧?」
掌柜的白她一眼:「那可不,不貴幹嘛眼巴巴的瞧著,一坐兩個時辰!」
趙凜回去時天色已經見晚,一進門,趙寶丫就迎了出來,問:「阿爹你去哪了,星河哥哥說你早出宮了,怎麼午飯都不回來吃?」
趙凜笑容滿面的拉過她:「這不是回來吃晚飯了嗎,走走走,阿爹有好東西給你。」
「什麼好東西?」趙寶丫好奇,被他一路拉到了偏廳飯桌邊坐下。下人瞧見他回來,開始布晚膳。
趙凜把人摁坐在椅子上,從懷裡掏出暖玉遞了過去,笑道:「你看看,喜不喜歡?」
趙寶丫接過,把玉托在手心打量。那玉通透純淨,觸手暖和,一看就很貴重。整塊玉用十幾條細細的熒綠絲線編制而成,多出來的細線在尾端處編織成了兩個如意結,用一枚小老虎銀扣扣住,看上去簡單又漂亮。接觸久了,發現似有熱氣順著掌心往身上遊走。
她詫異抬頭:「阿爹,這玉是熱的。」
趙凜笑容擴大:「這是暖玉,你貼身佩戴可祛除體內寒氣,也不必日日都穿那麼厚,擔心著涼了。」
大夏天的,大街上許多人都是穿一層單薄的衣衫。唯獨趙寶丫,即便大中午的也是穿了兩件,到了夜裡還得抱著湯婆子睡。
起初京都的人瞧見她都忍不住多看她兩眼,可能覺得她包得太嚴實,太奇怪,腦子有病吧。後來,漸漸的,所有人都知道趙祭酒家的姑娘體寒、容易著涼,常年手腳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