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疑惑:「去哪釣?」
徐首輔放下茶碗:「自然是老夫府上。」
徐府離皇宮不過一條街的距離,占地面積大,卻裝飾得極為清雅低調。府里唯一有看頭的就是後花園一處寬闊的魚塘了。
趙凜坐在魚塘陰涼處一坐就是一個時辰,靜靜的瞧著徐首輔拿著直鉤裝逼。
這是在玩姜太公釣魚嗎?
魚兒仿佛知道趙凜的煞氣,竟是一個也沒有咬餌的。
好在不久,左都御史許庭深和督指揮使的齊銘一同來了。趙凜原以為終於要結束釣魚,然後那兩人也加入了釣魚的隊伍。
他乾笑兩聲,只能繼續穩坐釣魚台。
這一坐就是一整日,趙凜連續去了好幾十次就陪著徐首輔釣了十幾次魚。魚沒撈到一條,倒是同許庭深、齊銘混了個臉熟。
這兩人從起初的不太搭理自己,到漸漸會問他幾個問題,最後看到他會和善的打招呼。
趙凜算是看出來了,徐首輔就是在磨他的耐心,精明著呢。左都御史許庭深也是個心思機警多變的,唯有那督指揮使的齊銘是個大咧粗狂一點的武夫。
從他下手應該容易一些。
就在趙凜想著如何接近齊銘時,齊銘突然告假十幾日都沒來上朝。一打聽才知道他因為喝醉酒吼了自家夫人兩句被打斷兩根肋骨躺床上動不了了。
趙凜咂舌:這齊夫人如此兇悍嗎?
趙寶丫也是知曉的,一臉八卦道:「豈止是兇悍,先前慧姨帶我同蜜兒去萬寶閣就碰見她,見面就陰陽怪氣的罵人。說雲亭侯都癱在榻上了,慧姨還有空來出來花錢,莫不是盼著夫君早死?」
趙凜來了興趣:「你慧姨怎麼回她的?」
趙寶丫學著陳慧茹的模樣,站直睥睨過來,語氣冷冰冰道:「比不得齊夫人,不把入贅的夫婿當人,三天一小打,兩天一大打。可惜啊,齊大人命硬,只怕想換夫君還要再等等。」她學完支著腰,笑得前仰後合,「阿爹你是你沒看見,那齊夫人臉都氣得滴血。」
「後來周圍的鳥兒同我說,這齊大人早年是個無權無勢的莽夫,還是徐首輔的同鄉。被齊夫人看中後入贅了,不僅兒子同齊夫人姓還時常被齊夫人打罵。在外頭看著凶,見到自己夫人就像老鼠見到貓,有一回被提刀追了五條街,最後躲到了徐府才沒被砍死。」
「他酒品不好,喝醉喜歡就胡言亂語。齊夫人不許他喝酒,這回偷喝被打斷肋骨,下回估計就是腿了。」
趙凜聽後也樂得不行:「我倒是想瞧瞧齊大人被打斷腿的模樣。」
「啊?」趙寶丫瞧他爹幸災樂禍,忍不住打擊他:「只怕阿爹暫時看不到了,兩根肋骨呢,人得長記性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