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方才徐首輔問趙凜的話,他們二人支開他,此刻是不是又在商量婚事?
其實他還真想差了,徐首輔去了書房還真打算給趙凜寫一副字,趙凜姿態放的極低在給他研墨。
徐首輔鋪好紙,取出慣用的狼毫筆,略一思索,沾了墨後一筆揮就。很快八個遒勁有力的大字躍然紙上——「楊柳依風,江河入海」
這是勸他歸順的意思?
徐首輔寫完題名,趙凜唇角帶笑,提醒他:「徐大人,印章。」
徐首輔頷首,溫聲道:「且等等,印章許久沒用過。」說著轉身轉到書房屏風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他很快拿著一個檀木盒子出來,從裡面翻出一塊和田玉印章。那玉是極其名貴的,用的居然是子母印。
母印為一尾魚,子印為更小的魚,兩個印章同時沾了印泥摁到題名處。徐首輔的字號和一尾游魚圖案活靈活性出現在宣紙上。
趙凜驚奇問:「徐大人這印章好生獨特,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徐首輔笑道:「昔年讀書時,吾父親手所刻,老夫甚是喜愛,很少會拿出來用。今日為趙祭酒破例了。」說著把那幅字遞了過來。
趙凜接過,甚是感動:「徐大人有心了,這手字當真罕見!」
徐首輔頗為受用,待他要走,又道:「方才老夫下棋時說的話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下次見面時希望能給老夫一個滿意的答覆。」
趙凜頷首,帶著那副字走了。
從徐府書房到門口的這段路,趙凜眉頭就沒送下來過。
徐家守衛森嚴,徐首輔為人精明又如此看重這印章。方才也沒瞧見去哪取的,只怕用許家那招不管用。
他方才努力記住了印章的模樣,不能偷偷拿到印章的話,只能復刻出一模一樣的圖案了。他回去先找些木塊或者玉器試著雕刻一下,應該能雕出來。
幸好從靜王府那裡搜刮出來的玉器很多。
他心裡有事,一時沒注意有人喊他。等要上馬車,秦正卿提高了音量,他才驚醒回頭看他,問:「正好,九如也要回去嗎?」
秦正卿頷首,眼眸閃動:「清之兄近日怎麼頻頻來徐府?」
趙凜:「我同徐大人一見如故,就多往來了些。恰好昨日皇上又讓我來請徐大人復職,不想你今日也來了。」他想到翻案一事,遲疑幾息,試探的問:「你同徐姑娘什麼時候成婚?」
最好在沒成婚前把案子翻了,免得秦家遭受牽連。
他一問,秦正卿立刻又想起徐首輔那話,難免又不舒服起來。面色都白了幾分,只道:「還在挑日子。」然後就匆匆告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