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玉言,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總不好反口。再加上老皇帝確實有些惱徐首輔,六部又在給他施壓。
這案子不翻也得翻!
老皇帝沉著臉下了聖旨:「天禧十九年馮首輔一案有異,令三司徹查此案!馮元德暫時押往刑部,由刑部負責主審,大理寺、都察院協助審理。徐首輔極牽連其中一干人等繼續停職接受審查!」
權玉真暗淡的眼眸亮了起來,朝著皇帝拜謝。邢大人和六部歡欣鼓舞,也齊齊朝著皇帝叩拜,三呼萬歲。
跪在那的徐首輔渾身僵硬,面如死灰,向來淡定的眸子終於露出點驚慌,然後沉默下拜。
徐黨眾人伏在地上,像啞了火的鬥雞。
趙凜冷笑:百因必有果,不是不報、時候到了,誰也逃不掉!
下朝後,權玉真由霍星河和姜子安帶人押送刑部。一出宮門,坐上囚車就引來不少百姓圍觀,早有太監在告示欄張貼了翻案的皇榜。很快百姓都知道了囚車裡坐著的是何人。
口口相傳後,又引來了更多看熱鬧的百姓,將去往刑部的兩邊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雲蜜兒趴在鴻運樓二樓雅間的窗口往外瞧,瞧見囚車往這邊駛過來時連忙回頭朝趙寶丫道:「姐姐,好熱鬧啊,囚車過來了。你快看,快看呀。」
她伸手去拉趙寶丫,趙寶丫好奇的湊到她身邊往外瞧。起初只看到黑壓壓的人頭,和遠處不是很清楚的囚車。
禁衛軍和刑部官差開道,這麼大陣仗,也沒聽說什麼大事啊!
沿街百姓議論聲傳了過來。
「這人是誰啊?」
「前馮首輔,天禧十九年大旱貪污了十萬兩賑災銀的那個。」
「啊,他不是被斬首嗎?怎麼還活著。」
「不知道啊,聽說跑到青州一帶當道士了!」
「他還有臉去當道士,當年害死了多少人!」
「皇帝不是下了旨重審那案子嗎?會不會當年不是他幹的?」
很多不明就理的百姓才不管這麼多,他們只知道他們有親人在那場旱災中亡故了。囚車駛過之處不少人往裡面丟菜葉子、破布,臭雞蛋。
禁衛軍不停的呵斥,但效果甚微!
趙寶丫幫她爹拿印章,並不知道他爹是要翻案,這會兒聽到百姓的議論也沒多大感覺。直到聽到道士一詞,她微微蹙眉,努力往囚車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