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同後,趙凜帶著他往南城的碧湖去。碧湖邊上的聚賢齋被六部人折騰一通已經換了東家,改成了一座茶樓。此刻人來人往愣是沒幾個人敢去裡面坐的。
碧湖東邊建了一排涼亭,涼亭的角落擺上了兩盆燒得正旺的炭盆。早已經有官員在涼亭里擺上了案幾,案幾之上有冬日少見的瓜果和點心。
趙凜他們到的時候皇帝和宮妃已經坐在了正中間的涼亭之內,皇后因為要照顧病弱的太子沒來,旁邊是朝堂上的其他官員及內眷。
碧湖之上的冰面厚實,清凌凌的折射著日頭的光,從涼亭內看過去晃得眼前一片雪亮。兩隊人馬分立在冰面之上,左邊的以霍星河、霍無岐為首,盡皆紅底黑衣短衣打扮;右邊的一隊人馬以顧尚書家的公子為首,白底藍衣短衣打扮。
兩隊四十幾個意氣風發的公子,看得兩岸圍觀的百姓歡呼尖叫。
趙凜掃了一圈瞧見陳慧茹和雲蜜,朝趙寶丫道:「你過去你慧姨那吧,我去給皇帝請安。」
趙寶丫點頭,帶著小滿逕自往陳慧茹那兒去。陳慧茹正和陳家的弟媳說著話,忽聽見一聲脆生生的喊,驚詫的回頭。瞧見是她,眉眼立刻柔和下來,把人拉到身邊坐下,朝陳少夫人介紹道:「這個是趙祭酒家的姑娘趙寶丫。」
陳家弟媳詫異陳慧茹這麼一個嚴肅的人居然對一個小姑娘這麼和善,於是也很和善的打了招呼:「趙姑娘。」
趙寶丫衝著她笑了一下,陳家弟媳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眼,那一瞬間總覺得趙家姑娘給她的感覺很熟悉,可一時間又有些想不起來。於是友善的問了一句:「趙姑娘一個人來的嗎?」
趙寶丫搖頭:「不是,我同阿爹一起來的。」說著伸手一指。
陳家弟媳和陳慧茹同時朝中間的亭子內看去,就瞧見趙祭酒正在同皇帝說話。那優越的身高和硬挺的側臉在人群中格外矚目。
靜王府沒了,徐家倒台了,趙祭酒連升兩次官,還得了爵位,如今已然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陳家弟媳湊近陳慧茹,小聲道:「這趙祭酒年輕有為,若不是那雲亭侯一直未死,我倒是覺得和阿姊甚配。」
陳慧茹眉心一跳,蹙眉小聲呵斥:「休要胡說。」
陳家弟媳渾不在意,繼續道:「我可沒胡說,你很少到其他家走動,也不怎麼參加宴會。我可聽說很多人家想嫁給趙祭酒當續弦,明理暗裡打聽趙祭酒和這位趙姑娘的喜好。趙姑娘這麼喜歡你,又同蜜兒親近,若是你家那位去了,憑阿姊的容貌和手段哪有其他人什麼事。」
她說著說著,見陳慧茹目光沉沉的盯著她,終於識趣的閉了嘴。
陳慧茹沒嫁人時在家就頗有手段,嫁人之後,陳父陳母依舊聽她的話。陳家弟弟對這個唯一的姐姐更是沒的說。
她能出聲呵斥證明還沒生氣,不說話時才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