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面色病白, 指尖還在無意識抽動,嘴巴緊抿, 餵下去的藥大半又流了出來。
趙凜離龍床幾步遠站定, 眉峰緊鎖,出聲問:「好好的怎麼又這樣了?」
王太后餵完最後一口藥, 把小皇帝嘴角擦乾淨後把人扶下去躺好。才起身,抬起哭紅的雙眼看向他:「也怪哀家粗心,是新來的宮婢不知皇上花粉敏感,拿乾花給皇帝熏了底衣。皇上睡了一夜, 還是馮大總管來喊人才發現病了。」
趙凜盛怒:「都是死人嗎?新來的宮婢不知道,伺候更衣的聞不到花香?守夜的小太監也不知查看皇帝的情況?」
他人高馬大, 光站在那黑著臉就足夠嚇人。這一吼,伺候的人惶恐,撲通撲通,紛紛跪地不語,馮大總管也嚇得低頭。
一旁的王太后痴迷的盯著他側臉瞧,等他看過來時又及時收回目光,跟著氣道:「這些人確實該死,哀家已經命人將這些不中用的杖斃了!」
趙凜眉頭擰得越深:杖斃?這是想滅口還是真心疼皇帝?
王太后氣惱過後,又安撫道:「趙首輔放心,御醫說皇上只要退了熱就無礙。」說完盯著趙凜,眸光很是沉重,「趙首輔,哀家有很重要的事,煩請移步偏殿相商。」
趙凜直直的看進她眼睛裡:「太后有何事不能在這說?」
王太后:「這事是有關皇上的,直接說未免不便,趙首輔請吧。」說著先上前兩步。
趙凜很清楚,小皇帝恰好這個時候病,多半和這女人有關了。既然她要作,就瞧瞧她要如何找死。
趙凜囑咐御醫輪流看守好小皇帝,隨後跟著王太后往偏殿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偏殿,王太后將閒雜人等支了出去,只留下大宮女燕玉和大太監總管馮樂看守。她坐到案桌前,沉重的面容忽而變得嬌媚,抬手朝趙凜道:「趙首輔請坐。」
偏殿裡頭燃著香,趙凜不喜,伸手把香掐滅了。這才坐到王太后對面,肅聲道:「太后娘娘,您有何事?」
他太過正經,王太后也不好太過,於是把媚態收了收,嘆了口氣道:「皇上身體病弱,三五十就生一次病,這樣下去,就算成年娶妻,將來也很難有子嗣。大業皇室就皇上一個男丁,趙首輔還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趙凜抬眸:「依太后娘娘只見,要如何早做打算?」
「趙首輔一路進宮辛苦了。」王太后不疾不徐給兩人倒了熱茶,把茶推到他面前:「還是先喝杯茶水再慢慢說。」
窗外一隻鴿子撲凌凌飛了過來,落在窗口上。王太后抬眼看去,笑道:「這是皇上養的鴿子,還是趙姑娘送的呢。」
趙凜也看過去,手卻沒閒著,快速同王太后面前的杯子換了一杯,然後又把手上這杯茶悄無聲息的倒掉。在她轉過頭來時,洋裝把茶喝了。王太后眸光閃了閃,唇角的笑容加大,順手拿起茶也喝了一口,慢條斯理道:「哀家一直感念趙首輔在護國寺和宮變那晚的維護,若不是您,哀家都不知道死了幾回了。」
趙凜:「太后娘娘,我們談的不是這個。」
王太后:「好,我們不說這個。小皇帝如今還小,事事都聽趙首輔的安排。趙首輔如今權傾朝野,有沒有想過五年或是十年之後,小皇帝日漸長大,會叛逆不聽話,甚至生出別的心思。比如忌憚您權利太大,或是嫉恨當年陳慧茹揭發蘇貴妃,導致蘇貴妃慘死冷宮之事,想拉您下馬呢。自古權臣就沒有好下場,比如前馮首輔、徐首輔,不都落得個累世罵名,含恨黃泉的結局?」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