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尚書起初驚訝,細細思量後又喜上眉梢。玉娘長得如何他最清楚不過,趙凜帶著個女兒這麼多年沒娶,京都不少人打過他的主意都被他拒了。他定然是和玉娘有點什麼,不然不會扶持自家妹子和玉娘開店,更不會保舉玉娘的孩子入宮當皇帝伴讀。
一個鰥夫帶著女兒,一個守寡帶著兒子,不是絕配嗎?
他起先還擔心趙凜對戶部下手了,遲早會輪到他禮部。若是有玉娘和趙凜這層關係在,可保蘇家無虞。
目前最緊要的不是把玉娘趕出京,而是把玉娘和她兒子認回來。
蘇長澤聽他父親分析,面色始終冷沉:「父親,何溫言和他父母……」
蘇尚書打斷他的話:「當年之事做得隱秘,何溫言父母是經商途中遭遇劫匪,而何溫言是病逝的,關我們何事?你明早就去下帖子,請她們母子過府一續。這麼多年過去了,那窮酸書生都死了,你就接納他們吧。等他們來,態度好些,說不定玉娘就是未來的首輔夫人了。」
於是,從第二日開始蘇府就頻繁的往何府遞請柬,言明請蘇玉娘和春生過府一續。
連著送了三天,蘇玉娘都沒理會。第四日,有人送來了蘇尚書的一封信,又告知蘇玉娘蘇夫人病重,請她務必回家看看。
這個家字極其諷刺,蘇玉娘拆了信。信裡頭蘇尚書言辭懇切,說是當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如今一家人在一起才重要。他們都放下過往好好談談,聚一聚。
何春生嗤笑:「他當娘不知道爹的事呢,既然他想聚,我們去便是。」
這麼多年,頭一次回蘇家,蘇玉娘心情忐忑。她知道,一旦踏出這一步,她不僅和蘇家沒關係了,且是徹底撕破臉面了。
縱然如此,她必須去!
趙寶丫聽聞他們要去蘇家,主動要陪著去。她總覺得蘇家人對玉姨的態度有些古怪,蘇家人這麼壞,主動請玉姨他們去肯定沒憋什麼好屁,她去能探探蘇家人的底細。
次日,何春生先同趙凜告了假,然後帶著他娘和寶丫前往蘇府。蘇尚書早早讓人守在大門外,見有馬車過來了,下人趕緊前去通報。不一會兒,蘇尚書親自迎了出來,他身邊還站著冷著臉的蘇長澤和蘇少夫人。
蘇玉娘先下了馬車,何春生緊跟著下來。蘇尚書面上帶笑,剛要上前,又見何春生扶著趙寶丫下來了。他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尋常,上前溫聲道:「玉娘啊,我還是聽你大哥說才知道你回京都了。這麼多年,怎麼都沒半點音信?為父和你母親都甚是想念你。」
蘇少夫人往跟來的白芨和小滿手上看去,見兩人手裡空空如野,臉色又難看幾分。忍不住擠兌道:「小姑這麼多年沒回來,如今回來看母親,連點禮品也捨不得買,未免太不孝了。」
她剛說完,蘇尚書就呵斥道:「好了,都是一家人說這個做什麼?蘇家家大業大,缺那點東西?玉娘這麼多年在外面定然是吃了許多苦,你們做哥哥嫂嫂的要包容些。」呵斥完他又朝蘇玉娘道:「先前我已經斥責過你大哥,那日當眾怎麼能如此行事。」
「長澤,還不快像你妹妹賠不是!」
蘇長澤面色不愉,扣住手不為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