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說殿試後再議,不過是為了全三家的面子,拖拖就過去了。
京都人無聊,等殿試後有了新的事物可聊,她家的事自然就揭過去了。
她不讓提,小蜜兒就乖乖的閉嘴。
馬車一路到了寒山寺,陳慧茹帶著小蜜兒在外頭抽籤,趙寶丫則去了大雄寶殿替她爹祈福。她跪下,雙手合十真心祈禱,然後叩拜,大殿內檀香裊裊,鐘聲渾厚。等她再抬頭準備起身時,瞥見旁邊也跪了一人,差點沒嚇死。
她抬頭,瞧見顧聞經那仙氣繚繞的側臉時,微微有些詫異,小聲問:「你也來拜佛?」
顧聞經看向她,眸光長久的落在她臉上,也不說話。
趙寶丫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眨了兩下眼,起身扭頭,踩著小碎步逃也似的跑了。跑出大雄寶殿,拉過還在探頭花痴的小滿:「走了……」
小滿被拉得一個趔趄,急道:「姑娘,顧公子方才瞧著你多深情多溫柔啊,你跑什麼呀?」
深情,溫柔?
小滿肯定是眼瘸,顧聞經那隻孔雀明顯是想刀她,報她之前的掐脖之仇。
她跑到陳慧茹身邊,陳慧茹瞧她氣喘吁吁的,疑惑問:「怎麼了?」
趙寶丫搖頭:「沒什麼。」她抬頭張望,瞧見霍星河站在高高的祈福樹下,於是指著那邊道:「慧姨,我們去祈福樹吧,我聽別人說,那樹特別靈驗。」
小蜜兒雙眼發亮:「好呀,好呀,娘我們一起過去吧。」
三人結伴往祈福樹去,趙寶丫站到霍星河的身邊,同他一樣抬頭仰望,疑惑問:「星河哥哥在看什麼?」
這個祈福樹古老又高大,枝繁葉茂、亭亭如蓋,陽光透過斑駁的枝丫傾灑下來,垂掛在枝條之上的無數的紅綢隨風輕舞。
霍星河淺藍的眸子裡映著天光,語氣輕柔道:「我在想,我們在荊州城外種的那棵樹是不是也很高很壯了。」
趙寶丫想起當初他們在荊州種樹時的情形,忍不住笑出聲:「我也好想知道,等它長高長壯了,我也要在它上面掛上紅綢。荊州的風大,遠遠瞧上去肯定更漂亮。」
兩人想像著那場景,周圍突然傳來一群姑娘壓抑又興奮的尖叫聲。
霍星河蹙眉,往那邊看過去,就見他們對面,一個青衣玉帶的公子沐浴在陽光下,正在系紅綢。唇角帶笑,睫羽雅黑、手指纖長,整個人仿佛自帶聖潔氣息,宛若如來座下佛子。
他嗤笑一聲:「哪來的小白臉,來聖潔之地搔首弄姿勾搭姑娘!」
趙寶丫順著他目光看去,那人也正巧看過來,朝她展顏。
那笑真猶如千樹萬樹桃花開,晃得人眼花。
這聞孔雀是在開屏嗎?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就見聞孔雀逕自朝著她來了。霍星河先一步擋在了她面前,目光不善的盯著顧聞經:「你誰啊?」
顧聞經眼神也沒給他一個,只是道:「你問她。」目觀繞過他看向他身後的趙寶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