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經有些無語,快速從她發間拿下掉落的花瓣,語氣有些酸:「在你心裡我就是這般小氣之人?」
趙寶丫訕訕:「也沒有啦……」她嘴裡這樣說,心裡卻在排腹,不小氣至於小時候誇了他一句睫毛長,就把自己睫毛剪掉了嗎。
她放下手:「你不必拿掉的,這桃花林子裡到處都是掉落的花瓣,拿掉了還會有。」
顧聞經抬頭,果然又見桃花紛紛落下,恰恰巧又掉在了她的發間。
瞧著還挺好看。
他悄悄把拿下來的那花瓣放進袖帶里才開口道:「先前你在何記樓上喊我,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才走了……」那夜,他以為又是哪個愛慕他的姑娘,若是早知是她……
趙寶丫疑惑:「你現在來同我說這個做什麼?」
顧聞經有些彆扭:「聽聞你後來找了我許久……我是想說,你現在不必找了,我就在這裡。」他雙眸像是盛著一汪湖水,清清淺淺的,波光蕩漾。瞧著她,格外的明亮,「我只准許你一個人喜歡我,也想如你所願娶你為妻,讓你時刻都能瞧見我。」
趙寶丫起初還有些期待他會說什麼,此刻有點被無語到:果然,孔雀永遠是孔雀,不可能低下高貴的頭顱!
她惱道:「不會說話,請你以後不要說話!」然後轉身就要走。
顧聞經慌了,本能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急問:「你又怎麼了?我都讓你喜歡我了,為何生氣?」
趙寶丫用力甩開他的手,特別語重心長道:「大兄弟,你這樣不行啊。話本里的男主角對姑娘可不會這樣說話,你這性子就不適合成親,也不適合喜歡姑娘,應該被供起來。就像寒山寺里的佛,讓人看看就好了。聽我一句勸,想要有娘子,性子改改。至少要會點甜言蜜語、哄人道歉、溫柔小意……總之,你有得學。」她從衣袖裡掏出昨晚上看的話本,塞到他略有些僵的手心,「這個你收下,一定要認真看,好好學學。」
「還有,我特別鄭重的告訴你一聲,我真的不喜歡你,先前找你都是誤會。你伯伯提出先相處著不過是為了全三家顏面,殿試後,這事就算了吧。若是你還覺得委屈,明日我讓人送一份厚禮去顧三尚書府上。」
說完又拍了拍他的胳膊,朝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逕自走了。
顧聞經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愣神,擰眉低頭拿出手上的話本查看,只見話本上寫著五個字——《親親小娘子》?
這是什麼鬼?
他在說喜歡她,她不應該嬌羞、高興,然後欣然同意嫁給他嗎?
塞給他一本書是什麼意思?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顧聞經以為是顧聞辰,一轉身瞧見了朝這邊走來的何春生。他立馬把話本卷了起來,擰眉問:「你方才在偷聽?」
何春生莫名其妙:「我剛來,偷聽什麼?你莫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好像確實不太可能偷聽,趙寶丫都走了一段時間了,他才出來。
他擰眉問:「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