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顧聞經那廝日日往趙府送吃食,趙春喜府上滿月宴那日更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寶丫妹妹。時不時就衝著寶丫笑,完全是孔雀開屏,光華外散的狀態。
這頻頻的舉措使得他更急了,見何春生那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動作。乾脆告了假,衝到何府書房找何春生。書房的書桌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和各種藥材以及古舊的醫書。
何春生見他來沒有絲毫搭理的意思,還在專心的搗藥。
霍星河恨鐵不成鋼,乾脆將他搗藥的鐵杵搶了過來,急切道:「你不是喜歡寶丫妹妹嗎?那顧聞經孔雀開屏,撬你牆角,你不急啊?」
何春生蹙眉,伸手:「先把藥杵還給我。」
霍星河沒動,有些看不懂他了:「你真不急啊?」
「比起這個,我現在有更為要緊的事要做。」何春生下眼帘青黑,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但語氣還算溫和,「先把藥杵還給我再說,行嗎?」
「不行,你現在起來同我去趙府,找寶丫妹妹。」說著他把藥杵又拿遠了一點。
何春生眉頭越蹙越緊,捂著胃閉了閉眼。
他面色發白,看上去極其不舒服。
霍星河看出他的不對勁,遲疑試探的問:「你怎麼了?不是在裝胃痛吧?你是大夫啊,騙不了我的……」
眼看著他整個眉心都蹙了起來,霍星河有些慌張了,連忙喊外頭的白芨。白芨急匆匆的跑來,看了眼滿桌的藥材和桌子邊緣放著的一碗粥,急道:「公子,你是不是昨晚上又熬夜了?給你熬的粥也不記得吃,你胃不好,怎麼就不聽呢。」說著他迅速從案桌的抽屜里翻出一瓶藥丸倒出來幾顆給自家主子服下。
霍星河連忙轉身從另外的小圓桌上倒了一杯溫水給他。
趁著他吃藥的功夫,霍星河眼眸微轉,朝著白芨道:「你現在去趙府請寶丫妹妹過來,就說你家主子不好好吃飯,胃病又犯了。」
白芨哦了一身匆匆去了。
何春生不贊同的斜了他一眼,道:「這就是你想的法子?」
霍星河頗為得意:「寶丫妹妹最緊張你胃病了,她肯定會來的。你不知道,近日那顧聞經時常纏著寶丫妹妹,你再不努力,牆角就要被撬走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何春生用了藥,胃舒服了很多,他喟嘆的呼了口氣,捧著手裡的溫水慢慢喝了起來:「你急什麼,顧聞經素來高傲,即便他掩飾得再好,一時半刻也沒辦法改變。他越接近寶丫妹妹,只會越暴漏自己的本性。寶丫妹妹聰明,只是細微的一點也會察覺。越是長久相處,她反而能更清晰的知道誰最適合她。」
「我現在湊上去,只會叫她為難。」
霍星河在這方面不太懂,但貌似說得有幾分道理。
何春生喝完手裡的溫水又將茶杯遞了過來,示意他再倒些水,霍星河不動。他語氣虛弱道:「我胃痛,就當照顧病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