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經面色一陣青一陣紅,難掩的羞恥和難堪在胸前里蔓延。
顧聞辰也有些結巴了:「趙姑娘你什麼意思?」
何春生回頭和他對視,眸光平靜:「顧大公子,我是大夫,而且醫術不低。」空氣里瀰漫的藥膏味根本不是骨裂該用的藥。
而且顧聞經面色神態都不是個剛剛骨裂人還有的表現。
他沒當場戳破已經是在給他們面子了。
顧聞辰還要說,就被顧聞經一把拉住,他羞憤道:「好了,讓他們走吧,寶丫妹妹抱歉,我也是想見你才出此下策,下次決計不會了。」他是腦袋發昏才會同意顧聞辰的餿主意。
「不是,何公子你不也……」顧聞辰話還沒說完整膝蓋骨就又被人用力撞了一下,他齜牙看著自家堂弟。
趙寶丫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算了,聞哥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又同何春生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馬車上,趙寶丫把一個灌滿熱水的湯婆子遞給何春生,關切問:「胃沒事吧,拿這個暖暖。」
「不礙事的。」他雖是這麼說,為了讓她安心,還是接過那湯婆子。
等馬車走了一段路,他才道:「你也不必時時刻刻都看著我,顧公子也算是你舊識,你們小時候那麼要好,你若想待在顧府同他說說話也沒關係的。」
趙寶丫否認:「我同他才沒有那麼要好。」
何春生長睫很輕微的眨了一下:「你小時候不是說過長大了要嫁給他?」
趙寶丫面色漲紅,有些羞囧:「我那時才四歲,能懂什麼?而且我統共就和他見過兩面,他都不怎麼搭理我,為了躲我,嚇得再也不敢回青山書院了。他小時候就不太喜歡我,現下搶著要娶我,不過是因為我們家搶了他,又反悔。高傲的性子發作,不肯放手罷了。」
何春生眼神流轉:「你就沒想過,或許顧聞經是真的喜歡你?」
她撇嘴:「聞哥哥長得那樣好看,肯定有很多很漂亮的姑娘喜歡他。我又不是夜明珠,他憑什麼僅見過一面就認定我?僅憑小時候見過兩面嗎?說實話,我不太信!」趙寶丫一直很清醒,論起容貌她雖然不差,但絕對稱不上傾國傾城,甚至比不上身為男子的顧聞經。
「再說了,他一點也不了解我。」
趙寶丫眼神里有些嚮往:「我將來的夫君必定是要十分了解我的,對我的所有喜好和厭惡了如指掌,待我像阿爹一樣好。即便我只是竹嶺村農女趙寶丫,也能將我視作夜裡唯一光亮的夜明珠。」
何春生笑了:「我倒是覺得寶丫妹妹比夜明珠還耀眼。」他想了一下,「就像從前我們在長溪,躺在夏夜竹蓆上看到的星星,永不凋落永遠閃耀的啟明星!」
趙寶丫嫩白的臉染上紅霞,眸中波光流轉,聲音里透著小小的歡愉:「春生哥哥,你說話怎麼這麼好聽,是同誰學的?」
何春生:「這不用學,是發自肺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