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經不肯松, 語帶祈求道:「不松,我把狀元給你,你把她還給我!」
眼看著外袍都要被他撕裂了,何春生求救的看向趙凜。趙凜招來小太監耳語了幾句, 小太監匆匆去了,很快巡邏的霍星河帶著幾個侍衛過來, 強行把發酒瘋的顧聞經給拉開,然後抬手抬腳的把人往外抬。
強行送出了宮,護送到顧三尚書府上。
等到了顧府還不安靜,一晚上鬼哭狼嚎的,鬧著要去找何春生算帳,要去趙府。顧家人輪番過來哄全都沒用,鬧到子夜又爬上了屋頂,對月哭泣起來。
一時間左鄰右舍都只聽到他嗚嗚咽咽的哭聲。
一晚上過去,整個京都的百姓和貴人都對這位謫仙一般好看的狀元郎濾鏡碎了一地。
顧家家風嚴謹,誰也想不到喝醉的顧狀元郎會是這般模樣。
顧三尚書扶額,告誡府里所有人,以後多看著小公子一點,不說滴酒不沾,絕對不能讓他喝醉了。
同時告知府里人千萬別把瓊林宴以及這晚上的事告訴他。
然而千防萬防還是叫他知曉了,顧聞經自覺丟了大臉,連門都不想出。但皇帝詔令下來,他同榜眼必須要去翰林院報到,好在何春生去了國子監,不然他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科考前三入翰林院是慣例,連狀元郎都是從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做起,趙凜當年就是。像何春生這種直接把探花郎調到國子監任從四品司業的還是頭一遭。
但何探花如今是趙首輔的女婿,沒直接任祭酒一職,已經是很收斂了。
趙首輔讓他任司業一職,每次去內閣都會帶著他。自古非翰林不入內閣,在何春生這似乎要打破了。
朝臣雖然覺得不太妥當,但小皇帝都沒說什麼他們能怎麼說?
更何況,何春生是小皇帝的伴讀。
只能說,趙首輔一開始就在給他鋪路。
這日,何春生跟著趙凜一同出宮。兩人坐進馬車裡後,趙凜道:「你不必日日跟著我,該準備婚事了。」
何春生:「不急,不是還有三個月嗎,我娘已經在張羅了。目前最要緊的是趙叔叔的身體,我儘早熟悉國子監事務,能多分擔一些是一些。」
原本讓欽天監合八字選日子是選了兩個日子的,一個是一月後,另一個就是三月後。趙凜因著自己的身體情況,更傾向於一個月後,但趙寶丫嫌時間太趕,一應事務和嫁衣都沒繡好,於是把婚期定在了三個月後。
「趙叔叔近日身體沒什麼異常吧?」
趙凜搖頭:「身體感覺還好,就是忘事越發厲害了。今日在朝堂上,險些把人名都喊錯了。」
何春生嘆了口氣:「看來藥方微乎其微,等我回去再研究研究,您也不必擔憂,別太勞累了。」
趙凜揉揉眉心,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何春生不再多說,看著他側臉的目光越發沉靜:趙叔叔曾經受傷的地方似乎被壓迫了,先前以金針刺血,發現血漬暗淡,應該是有淤血。
撐到這個時候才發作也算是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