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丫有些不自在:「也沒有罵你,我就知道小時候那麼好看的人一定是好人。你故意遛我,是想讓我忘記不開心的事是不是?」
顧聞經撇嘴:「我可沒那麼偉大!」
趙寶丫見他不承認,也沒繼續追問,兩人繼續看著山頂夕陽落幕。隔了半晌,顧聞經突然又問:「趙寶丫,今日同我在一起開心嗎?」
趙寶丫點頭,真心實意道:「開心。」
顧聞經徹底轉過身,盯著她。趙寶丫也回頭,和他對視。
他咬咬牙終於下定決定,問:「如果,如果我說,讓你不要嫁給何春生,嫁給我你願意嗎?」
趙寶丫看著他盛滿霞光的漂亮眼瞳,輕聲問:「這是你拿血竭救我阿爹的條件嗎?」
顧聞經:「如果我說是呢?」他到底是有點微末的私心在的。
他很想說,你看,你是沒有好好了解我,你同我在一起一整日也是開心的。
一陣山風吹過,趙寶丫眼眶有些發紅,像是被逼到極致的可憐雀鳥,終於低頭妥協了,就在她要張口時。顧聞經突兀的笑了,嗤道:「算了,弄得本公子像是個棒打鴛鴦的壞胚子!」
「趙寶丫,我方才不過是逗你的。本公子生來就是翱翔九天的鳳,是要扶搖直上九萬里的能臣,耽於情愛,皆為愚者,你就好好同何春生在一起吧。」
「至於血竭,你同我來寒山寺的前一刻,我就讓人送到趙府了,你回去吧。」
趙寶丫從驚愕到釋然,繼而鼻子發酸,衝著他又哭又笑。哽咽的問:「你不回去嗎?」
顧聞經轉頭繼續看夕陽:「不回,我今晚在寒山寺參禪。」
趙寶丫又笑了:「你不是說你不信神佛?」
顧聞經有些尷尬,伸手把被風吹亂的長髮撥到腦後,傲嬌道:「你等凡夫俗子管那麼多做什麼,快快下山!」
趙寶丫朝他深深行了一禮,然後毅然轉身往山下走。
夕陽徹底落下,顧聞經手裡握著的一截紅綢隨風一路飄飄蕩蕩飛走了……
才剛上山的小滿又扶著自家姑娘下了山,兩人上了馬車,車夫甩動馬鞭快速往城門口去。夜幕低垂時終於進了城,等到了趙府,門口已經掌起了紅燈籠。
等在門口的趙小姑見馬車停下,立刻迎了出來。拉住她急促道:「快,快進去,顧府幾個時辰前就派人送東西過來了,春生已經把藥熬了,現在正在餵你爹吃呢。」
趙寶丫跟著她匆匆往趙凜的屋子去,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淡淡的木脂香。
何春生正坐在床頭給她爹餵藥。
她在床邊焦急的站著,等碗裡的藥見底了,她才問:「如何了,我爹是不是快醒了?」
何春生把被子捏好,起身把藥碗給了小廝,安撫道:「別急,藥效沒這麼快,估計得明早才能看出效果,今晚我守著趙叔叔,時刻注意他的情況。」
趙寶丫又看了一會兒,趙小姑才問起今日出門的情況。
趙寶丫道:「聞哥哥是個好人,我們家欠他一份天大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