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慷慨激昂,身上儼然已經有了尋常人難以匹敵的大局觀。
趙凜頗為感慨:「我家丫丫真的長大了!」他看向何春生:「你也贊同丫丫的話嗎?」
何春生頷首:「我認為寶丫妹妹說得對,小皇帝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執掌朝政,他已經產生了嚴重的抗拒心理。這也是一種病,嚴重了可能會死,但若是一直在這種壓抑的環境裡待著也有可能心理陰暗,會產生報復所有不讓他如意之人的想法。您雖是他的老師,但他會長大,心境會發生變化,我們無法掌握他變化的方向。」
「與其這樣,不如隨了他的意,他解脫了,您也不用為了教導他心力交瘁!」
趙凜:春生說得這點還真有可能,上輩子他碰到春生時,這小子就是個面不改色刮骨療傷的小變態。
即便後來跟著他在戰場見到再血腥殘忍的場面,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被恨毒了他的那幫世家稱為他趙凜的頭號走狗!
這輩子是被丫丫早早的碰到了,才免於那種境地。
他道:「你們都去休息吧,讓我好好想想。」
這一夜,趙凜都沒怎麼睡。他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但這次要接下的是整個江山社稷,他不得不好好掂量掂量,從各個角度權衡利弊。
次日,小蜜兒又迫不及待的跑到趙府來找趙寶丫。
趙寶丫只道:「阿爹一早進宮去了。」
小蜜兒呆了呆,然後滿含期待的問:「那他答應幫皇帝哥哥了嗎?」
趙寶丫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小蜜兒立刻眉眼彎彎。
趙凜想了一晚上,找了無數接下皇位的弊端,但終究抵不過自家閨女一句話。
罷了,既然是閨女想的,他就擔下好了。
他找到小皇帝時,小皇帝顯然也一夜沒睡好,瘦白的眼帘下兩團青黑。可憐巴巴,眼帶祈求的看著他,小心翼翼微弱的喊了聲太傅。
趙凜長嘆了口氣:「微臣再問皇上一次,您確定真不想當這個皇帝,將來不會後悔?」
小皇帝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異常堅定道:「不想,不後悔!」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趙凜不再糾結,快速冷靜的分析:「你若貿然禪位,必定引起朝堂的動盪,百官的不滿,世人的閒話。微臣有一計,可讓百官主動求著你禪位,但此計會連帶你的名聲,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入朝的可能。」
「我不怕的!」小皇帝還紅腫的眼終於有了光彩,「只要能離開皇宮,我什麼都不怕。」他一個病弱怯弱的皇帝本來就沒什麼名聲可言,以後也更不想入朝。
趙凜:「從即日起,您需得每日上朝,帶著您的小動物們,就把金鑾殿當做養獸場。逼著朝臣同你鬥雞走犬、他們輸了你就罰他們,他們贏了你也罰他們,罰跪、辱罵、打板子、關監獄,甚至嚇唬要砍了他們都可以。總之,想著法子折騰他們,所有該批覆的正經摺子,您一律打回,或者瞎出主意,總之讓所有人都覺得您不堪大用,是個昏君,只要在位一天遲早要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