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生縮手,解釋道:「給人看診,扎針灸不小心扎到的。」
這種鬼話騙騙小孩子就算了,她怎麼可能信。
春生哥哥的醫術能扎到自己也是個奇蹟。
「你該不會也得了什麼重病,學我阿爹爹瞞著我吧?」一想到這種可能,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這腦瓜子想什麼呢?」何春生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伸手彈了一下她額頭,「真是被銀針扎的。」
趙寶丫哦了一聲,早有婢女重新上了杯溫白水上來。
等何春生走後,她總覺得不對勁,就讓小滿跟著他。小滿回來說,何駙馬去了絲製局,取了婚服要用的金銀五彩線就回去了。
趙寶丫越發好奇起來:婚服有絲製局的繡娘做,他取絲線回去做什麼?
她把寢殿裡的畫眉鳥放了出去,那鳥兒尋著味兒,一路跟著何春生進了國子監。然後蹲在樹梢上,看著他處理了一午後的公務,處理完公務後又迎來送往了幾個朝廷官員。
日漸西垂,他終於從國子監出來,先去了一趟公主北苑查看改建進度,最後終於回了何府。
匆匆用過晚膳洗漱過後已經天黑,書房裡點起了燭火,一個人影坐在窗前穿針引線,手裡是一柄鳳式圖樣的團扇。
若是有女子在這都能認出那是皇家公主、郡主出嫁卻扇禮才能用的華貴團扇。
那畫眉鳥立在樹梢一立就是大半夜,都困得打盹了,險些從樹上跌下去,才撲凌著翅膀飛回了皇宮。
成親要用的團扇尋常都是宮裡的繡娘幫著繡的,趙寶丫萬萬沒想到他會親自去繡。
扎針灸和繡花終究是不同的,難怪他十指會紮成那樣。
她心中甜蜜,想著之後不管繡成什麼模樣,她都不會嫌棄的。
等到快成親的前幾日,錢大有和馬承平兩人拖家帶口的來京都了。正趕上下雨,北風一刮,嗖嗖的冷。
何春生這日休沐,早早便到了城門口等候。
兩家人都帶了厚禮,瞧見如今貴為駙馬的何春生親自來了很是感動。錢大有上前見禮,何春生及時扶住他,親切道:「錢叔叔不必客氣,你們能來我同寶丫高興著呢,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了。」
馬承平附和:「對對對,我們還是先回去了,京都的冬日比長溪可冷多了,這風颳得骨頭裡疼。」
何春生掃了一圈,馬家和錢家的馬車裡都有小孩子好奇的探出頭來。他朝著馬夫人和錢夫人點了點頭,又轉頭問馬承平:「顧山長沒有來?」
馬承平搖頭:「顧老年紀大了,經不起舟車勞頓,倒是托我帶了禮過來。」
周圍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何春生讓兩人先上了馬車,然後在前頭開道。把兩家人迎到了才建好不久的公主北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