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何春生掩唇輕咳,先打破了尷尬:「多謝……」
顧聞經冷哼一聲,抱著書就走。
何春生摸摸鼻子,拉長聲調問:「顧兄近日可是失眠多夢,青絲脫了大把?我能治你的症狀……」
已經走開幾步遠的顧聞經突然又迴轉身,不太信任的問:「你真能治?」
何春生很認真的點頭:「能治,還包長!」
顧聞經:「那晚些時候,你寫了藥方去我府上……」他頓了頓,繼續道:「算今日的謝禮!」
何春生笑了兩聲,他又板著臉走了。
等人走後,何春生才伸手碰了碰自己被親的唇角,又無聲的笑了起來。
他從袖子裡掏出那荷包,那荷包上繡著兩朵並蒂蓮,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出自寶丫妹妹之手。
打開荷包,裡面塞了一把相思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了一行字:禮物本公主甚是喜歡!
紙條的左下角畫了一隻微笑的小老虎。
他把紙條重新塞回了荷包里,踏著冬雨婆娑的宮道往回走。
夜裡,一隻貓落在了他的窗欞之上,喵喵的叫了兩聲。他伸手把貓抱了進來,讓它窩在自己榻前安睡。
第二日,貓貓又回到了趙寶丫手裡。
趙寶丫抱著貓站在琉璃宮前,盯著那綿綿不絕的細雨有些發愁:「小滿啊,你說這雨不會一直不停吧,還有兩日就成婚了……」
小滿添了碳火,寬慰她道:「不會的公主,司天監算的日子,定然是個好日子。」
到了夜裡,雨倒是停了,但冷得出奇。風颳開了寢殿的窗戶,打得砰咚作響。守夜的小滿起來關窗戶時,忽見外頭有大雪飄落,昏黃的宮燈迴廊外落了一地的白。
次日一早已經銀霜漫天,蓋瓦覆閣,整個皇宮一片雪亮,甚是好看。
小滿捏了一串雪做的冰糖葫蘆給趙寶丫,笑道:「公主,瑞雪兆豐年,冬日的第一場雪,一定是個好兆頭。」
擁著狐裘的趙寶丫哈出一口氣,伸手接過那串雪白的糖葫蘆,把荷包里的相思豆撒在了上面。
紅的白,真好看!
心想:大雪過後必定是晴天,就算不放晴,雪天成親也別有情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