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
男人好聽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她靦腆一笑羞澀地離開廚房。回到原來的屋子立馬把門關上,靠在門上順氣。
心突突地跳著,手按在那裡。
果然是他,季元欻,字燕回。
季無欻回府,府里的下人們都忙活起來。心思活泛的丫頭們除去臃腫的冬襖換上春裳,現出苗條的身段來,也不管外面的雪還未消融。
明語是被人吵醒的,許是昨天心弦微松她睡得還算沉實。懵懵然然睜開眼,那惺忪的嬌態刺痛了蘭桂的眼。明明是青灰色的裡衣,卻愣是讓她穿出華貴的感覺。
“看姑娘這氣色哪裡是個要死的人,荔兒妹妹你就是心善怕是被她騙了。”
蘭桂一早起來就聽說侯爺回府,歡喜之餘換上春裝好生拾掇一番。不想侯爺的面都沒見到,便被燕總管給堵了回來。又冷又氣之餘,便想到這麼個撒火的地方,路上碰到荔兒。
“昨兒個姑娘喝了粥又睡了一覺,這才緩過來。”
“哼,都說出家人實誠,依我看姑娘怕是比你我還要精明呢。”
侯爺一回來就不尋死了,打量著誰不知道那些小心思。也難怪這齣家人都動了凡心,實在是他們侯爺位高權重又生就一副潘安相貌。莫說是府里的丫頭,便是世家的貴女們哪個不是明里暗底打聽侯爺的行蹤。
明語無所謂地聽著這兩人一來一去,再瞧見叫蘭桂的丫頭一身的打扮,隱約知道了對方的心思。可惜這些花朵似的姑娘芳心錯付,到頭來終將是一場空。
原因無他,只因季元欻終生都不會娶妻,連通房也不會有。
有人說他幼年受女主接濟,一顆心裡全是女主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但明語知道這根本不是主要的原因。以他的狠辣手段真想和女主在一起,哪怕對方已經嫁人生子他也會把人搶過來。
然而他沒有。
他喜不喜歡女主明語不知道,她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這個秘密知道的人極少,除了先帝便是原主的外祖父。
那兩人都已死,世間再無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為什麼他會如此恨她的外祖父恨她的生母,都是因為這個不為人知的原因。當年他的父親季准死在邊關後被人舉報通敵賣國,皇帝親自下旨抄家流放。
帝王心術,雷霆雨露皆是為江山社稷。
一個通敵賣國的將軍後人,皇帝雖未下旨誅族卻也不能容他們活著。流放路上季家子孫相繼病死,唯在他活了下來。
他原是一個沒被家族記名的庶子,算不上真正的季家人。君臨淵念在與季家的交情上,冒死把他藏在自己的府中。
皇帝不想落一個趕盡殺絕的名聲,怕寒了滿朝文武的心。所以季元欻被允許活著,卻不被允許再有後代。那碗藥是君臨淵親自看著他喝下去的,他怎能不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