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曾管著整個國公府,雖說兒女相繼出事,但都不是在府里出的事。她自問自己管家無漏,別人的動作逃不過她的眼。
明語一說完,她便猜出一些什麼。
神色冰冷,眼含譏誚。
“魑魅魍魎,這府上還真是越來越不堪。”
明語眼神懵懂,像是不明所以。
“夫人,我擔心我那丫頭…也不知她到底有沒有事?”
盧氏對老嬤嬤使個眼色,老嬤嬤便出去了。
她拉著明語的手,越看越是覺得像湘姐兒。這孩子眼睛清亮,一看就是心清之人。這樣的孩子,要是被人害了去……
先前她心如死灰,府里的事情一概不想理會,也不許身邊的人談論府里的事情,她不想污了自己的耳,擾了自己的心神。
“我聽說你原也是信佛之人,方才你喊我師父,可是看岔了?”
明語點頭,又搖頭。
“也不算看岔,夫人與我師父確實生得像,只不過我師父要年輕一些。”
盧氏心一跳,緊緊抓著她的手,那力氣之大,她都有些吃痛。一想到師父和盧氏的關係,她又很能理解對方的反應。
楚家的那位大小姐,因為一次普通的出京遊玩而失蹤。算起來,也有十幾個年頭。身為母親的盧氏驚聞女兒的消息,如何能不激動。
盧氏的唇都在抖,手也在抖,她的眼神里全是期盼。
“你師父是誰?”
“我師父就是師父,她法號惠真。”
明語說著,想起那個看破世事的女子。她總喜歡摸著自己的頭,幽遠地看著遠處的高山和頭頂的天空。那目光透著懷念,滿是悲愴。她難過地低下頭去,胸中悶得難受。
“我師父半年前仙去了。”
盧氏的心先是充滿希冀,爾後忽忽地往下落。
仙去了?
那便是不在人世了。
她面色灰敗,身體搖晃一下。明語連忙扶著她,她借著明語的力沒有倒下,無聲地對明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你師父和我生得很像嗎?”
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