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字,像魔咒一樣印在他的心上,從未消褪。
明語依舊低著頭,“回太子殿下的話,臣女的師父應該過得並不是很好。”
如果過得好,又怎麼會不到四十歲就去世了。師叔們都說師父憂思成疾,這才早早的去了。這些年,她想必沒有一日是開心的。
太子的身體似乎踉蹌一下,身邊的太監想去扶他,被他擺手拒絕。
“你說…她過得不好…”
“應是不好的,臣女極少見她有笑模樣。”
“她…可有和你說過什麼,可有提到過什麼人?”
明語想了一下,師父極少提過去的事情,也沒有提到過去的人。但是她知道,師父縱使身在佛門,心裡依舊沒有真正放下。
“臣女並未聽她提起過什麼,她日常最常做的事情便是誦經打坐,每每一坐就是一天。臣女幼年時曾問過她,念經到底有什麼用。她告訴臣女,念經可以為親人祈福。每年的八月十二和十月初八,她都會做一場陽事道場,說是為她的親人積福延壽。”
太子聞言,身體不自覺地往後倒。太監眼明手快,一把將他托住。他神情悲愴,似是極受震動。原本病弱的身體像是一下子枯敗下來,雙眼無神地望著天際,望了許久,然後扶著太監的手一路低咳著走遠。
明語想,那兩個日子中的一個,一定與他有關。
所謂造化弄人,如果師父沒有出事,那麼很大可能會嫁進東宮。冷氏一派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想方設法害師父。
出宮的時候,她和外祖母說起雅縣主和冷素問誣陷她的事情,也說了太子解圍後的事情,接著說到他問起師父的事。
“殿下似乎很是傷心,我不知自己說錯了哪一句。”
盧氏心揪著疼,愛憐摸著她的頭,“你沒有說錯,錯的是造化。”
當年太子對瓔珞有意,瓔珞對太子亦是有情。對於此事皇后是樂見其成,她雖有些介懷太子的身體,卻也是默許的。原本她與皇后商議好,等到瓔珞滿十八便準備親事,不想天不遂人願。
這麼多年過去,太子一直未娶太子妃,她的心裡也不好受。那一次瓔珞出京遊玩,並不是真的去玩,而是去為太子尋訪名醫。
誰知道就出了事,再也沒有回來。
時也,命也。
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之中的有緣無分,終是以另一種方式宣告無果。
經過街市的時候,明語悄悄掀開帘子朝外看,待看到簪珠閣大門緊閉,門上似乎貼了一張告示時,她心裡一個“咯噔”。
“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