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眸底冰冷,淡然地看向楚國公。
“國公爺,您說呢?”
一個庶子,居然敢當人面指責自己的嫡母亂認兒子,是誰給他的膽子?若放在別的世家,這裡哪還有庶子說話的份。
楚國公又咳了好幾下,咳得背都彎了。
明語嘴角勾起冷笑,這個老渣男怕是心裡還不肯認爹,還想著把爵位給冷氏的兒子。看他咳得這麼厲害,要是知道自己的病都是冷氏所為,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她突然有些期待起來。
眾人都在等,直到他咳完。
正在此時,宮裡的賞賜到了,送東西的是柳皇后身邊最得用的大太監。盧氏領著眾人出去迎接,只聽那大太監尖細的嗓子說著皇后娘娘聽聞楚家嫡子尋回,特送來賀禮。
盧氏謝了恩賞,送走宮人後和眾人再次回到正廳。
不過是半柱香的功夫,形勢已是不容置疑。楚國公又咳了好一會,看著臉色難看的老三,給了他一個台階。
“老三,這下你可是信了,這確實是你二哥。”
“怎麼可能?他長得與您半分不像,也不像母親,怎麼就是我二哥呢?”楚夜泊喊起來,大有要上前質問楚夜行的架式。怪不得嫡母今天一早就進了宮,原來是去和皇后娘娘通氣。
誰知道是真是假,便是假的,只怕她們也會說成真的。當真是好心計,這些年躲在幽篁院裡裝神弄鬼騙人,說什麼吃齋念佛,恐怕一直在算計這一天吧。
盧氏冷冷一笑,一個庶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原來長得不肖父不肖母就不是親子,如此說來你們兄弟兩人瞧著也不像國公爺不像冷姨娘,莫不是也不是楚家子孫?”
楚國公面色一變,怒視嫡妻。
這話是一個當家主母說的嗎?
盧氏眼神凌厲,直視著他的怒火,“國公爺這樣看我做什麼?可是我哪一句說錯了?這些年我不管內宅之事,倒不知一個庶子都能當眾頂撞嫡母,咱們國公府真是好家教,怪不得外人像看笑話一樣的看我們楚家。”
楚國公氣勢頓萎,喘著氣又咳嗽起來。
一個族老顫顫危危地起身,看了楚夜行好一會兒,目光滿是懷念,“當年楚家與盧家議親之時,老夫曾有幸見過崇遠將軍幾回。所謂外孫似外祖,二爺這長相不肖父不肖母,倒是與老將軍生得極為相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