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語勾了勾唇角,作出歡喜的樣子,“大伯娘…你可算是醒了,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第29章 逼問
君涴涴白著一張臉, 像是才看到眾人一樣, 虛弱無比的面色露出感動, 病蔫中透著一種弱質的美。倘若是平日, 她自知這般模樣夫君定會心生憐惜。
然而眾人剛見過她癲狂魔障的猙相,再一看她現在的樣子,覺得分外詭異。仿若前後不是同一人,之前怕不是鬼上身。神鬼之事最是讓人忌諱, 便是親近如枕邊人, 也會因此而疏遠。
她在楚夜舟的臉上看到了懷疑震驚和驚懼, 心裡又急又氣, 恨不能把眼前的罪魁禍首生吞了。經此一番折騰, 她額頭上還有殘留的汗水,後背更是涼汗透冷。
明語眼瞅著差不多,這才讓開, 大夫上前。
大夫一探脈,道:“大夫人想是出了一身汗,燒已退,身體無大礙喝些安神湯便可。”
“我起熱了嗎”君涴涴喃喃, 柔和的眼神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難怪方才我覺得自己像離了魂似的, 竟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明語心下呵呵,離魂哪,真是個好說法。
“大伯娘,你方才真是嚇人, 就像鬼上身似的。說我娘陰魂不散,還說你自己是國公夫人。祖母和兩個嬸嬸都看到了,大伯也看到了,我們都嚇壞了。”
君涴涴暗恨,她當然知道大家都看到了,用不著這個賤種再提醒一次再強調一遍。要不是她沒分清楚夢裡還是醒著,又赫然見到這賤種和君湘湘相似的臉,怎麼會犯方才的錯誤?
一切的源頭都是這個賤種。
這賤種邪門的很。
難道真是因為對方養在山庵的緣故,她每回對上對方只能是吃虧。如此一想,莫名有些心虛起來。神鬼之說,她是信的。正是因為自己的特殊經歷,她忌憚一切與神鬼有關的事。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嚇到你們了嗎?”
“可不是嘛,大嫂,我們都看見了,你就像變了一個人,太可怕了。我想那個上你身的鬼肯定恨透了明姐兒的娘,也定然是愛慕大哥,要不然怎麼說君姐兒的娘陰魂不散,還說她自己是國公夫人。”
君涴涴那個恨哪,老二家的這個蠢貨,真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抖機靈的時候可勁兒的抖機靈。明明別人還想不到那地兒去,偏她字字戳心,生怕別人想不到似的。
她心裡發起虛來,不敢直視盧氏那雙透徹瞭然的眼神。
如果可以,盧氏恨不得當下就把這個毒婦扭送京兆府,然而僅憑一個夢魘中的癲狂之語她還真動不了老大家的。
什麼鬼上身,那壓根就是君氏心裡藏著的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