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他不配。
這種事情哪有什麼如果,真有如果的話,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千種思緒萬般糾結,最終只能化成一道長長的嘆息。看著與大小姐長得極像的女兒,他的心裡重新生起希望。縱使大小姐不會原諒他,到底還是把他們的女兒生了下來。從今往後,他的後半輩子都將為女兒而活。
“夜涼了,回屋吧。”
“那爹你也回去吧,今天忙了一天,您好好歇著。”
楚夜行沒有女眷,不好住在內院,只能安排暫時住在前院的天一閣。盧氏準備派人修葺自己原來住的院子,以後他倘若有女眷便可以搬進去。
目送他高大孤寂的背影離開,明語這才進了屋子。
這一夜居然風平浪靜,晨起時她還在想冷氏那邊居然如此沉得住氣,安安靜靜的連個聲響都沒有。不想便聽金秋說冷姨娘一大早就跪在院子裡,說是要向老夫人賠罪。
不愧是盤踞後宅多年的老白花,這一以退為進使得真好。
她快速梳洗穿戴好,去向祖母請安。
在院子裡那麼一瞄,就看到一身素淨的老白花。與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一身榮華的老夫人做派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光是她眼神微妙,來向盧氏請安的小冷氏華氏和楚晴書楚晴娟見了,也是個個臉色紛呈。
華氏純粹是興奮和解氣,冷氏端著老夫人的做派多年,她可沒少受氣。如今瞧見對方這般模樣,想著對方不過就是一個姨娘,那口惡氣長長出來。
而小冷氏母女只覺得羞恥,一個被她們當成正經長輩服侍的人,沒想到有一天會跪在正室的門口賠罪。一想到昨天之前她們還在這人的榻前侍疾,小冷氏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
安嬤嬤出來,看到冷氏還跪著,大驚失色。
“冷姨娘,老夫人不是說了讓你回去,你怎麼還跪在這裡?這些年你服侍國公爺有功,又是大爺和三爺的生母,老夫人豈會怪罪於你?你趕緊起吧,省得傳出去別人又編排老夫人的不是,還以為咱們老夫人是個苛待妾室的惡毒主母。”
說著,朝兩個粗使婆子遞眼色。
粗使婆子們上前來扶冷氏,說是扶,其實是拉拽。如是這般,也沒把冷氏拉起來。冷氏能舍下面子,拋開自己所有的尊嚴和臉面,又豈會這般輕易罷休。
“安媽媽,妾有罪啊。這些年夫人不理事,妾一直服侍國公爺,在吃穿用度上因是與國公爺一起,多少是逾制了的。妾心裡一直惶惶不安,又不敢打擾夫人清修。如今夫人出了佛堂,妾無論如何也要來向夫人請罪,否則一旦傳出什麼是非來,妾便成國公府的罪人了。”
